凌麗說:「進門密碼只有本人清楚,也就是說我們各自卧室的門的開關時間,可以用來驗證各自的說辭。」
「是嗎?」洪世賢懷疑的問,「就那個破門鎖?還能有這作用?」
張秘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事實上凌小姐的說法是可行的,可以去驗證。門鎖會記錄下開鎖閉鎖的準確時間,如此一來就可以得知門是在幾時幾分被開關。」
「好吧……不過就算能弄明白這些,對現在的處境也沒啥幫助啊。咱們今天到底能不能離開這裡?」
洪世賢的話把所有人全都拉回到那個最為關鍵的問題:該怎麼離開這棟被冰雪環繞的度假別墅。
「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從這棟屋子安全返回到人類文明。只能寄希望於中午時,高勝的律師團隊能夠趕來這裡。」張秘書憂心忡忡的說。
「如果人要是來不了呢?」洪世賢問。
「來不了就只能咱們自己想辦法。」
「有什麼辦法?你還能飛出去不成?」洪世賢泄氣的說。
「可能情況沒咱們想的那麼嚴重,等著吧,距離中午沒幾個小時了。」
現在已經臨近上午9點,我看向窗外明亮的雪地,透過模糊的窗玻璃,外面的世界彷彿就像是被人用白色畫筆徹底塗抹一番,什麼都看不清楚、看不真切,只有刺眼的光線和一望無際的白。
眼睛被刺|激的有些痛,我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這幾個面容憔悴的談不上熟悉的熟人。我出聲問道:「那三點水真的是先生留下來的嗎?」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洪世賢沖著凌麗喊道,「該不會是你弄的手腳吧?你不是在高勝的遺體旁瞎捅咕了很久嗎?」
「開什麼玩笑?高帥就站在我身後,我有什麼小舉動他還能看不到嗎?」
我沖著洪世賢搖搖頭:「我也看到了牆上留下的那三道痕迹,應該是先生留下來的。」
「三點水說的不就是凌麗嗎?」
「說的是你呀,洪世賢。」
「我沒有殺人!殺人的就是你!」
「把嘴閉上吧,又沒說那肯定是三點水,也可能是其他什麼,先生沒能寫完。你們注意到了嗎?先生的手心中捏著一個瓶蓋。」
「哦,有嗎?」洪世賢瞪大眼睛問,「我怎麼沒看到?」
凌麗鄙夷的說:「那是因為你這個白痴都沒敢進到書房裡。」
「我、我那是擔心破壞現場痕迹!」
「你那腦子還能想到這個?」凌麗輕蔑的笑了笑,看向張秘書,「張秘書,我記得這棟別墅里就只有一種礦泉水,對吧?」
「沒錯,就只有一種瓶裝水。」
「看樣子應該是這樣,先生在書房內遭遇襲擊,撲倒在窗檯時,他應該是注意到了窗檯放著的那瓶水,就匆忙把蓋子擰開,讓水流到窗台上。他偷偷用沾濕了的手指在牆上留下幾筆指向兇手的死亡信息,可沒等寫完就一命嗚呼了。」
「這老頭倒是再多寫幾筆呀!光是寫一個三點水,這不是添亂嗎?」洪世賢抱怨道。
瞪了他一眼,凌麗繼續推理:「那名兇手太過慌亂,沒有注意到牆上先生留下的印記,也沒有發現先生的手心中握著那個礦泉水的瓶蓋。先生是在用最後的力氣為我們指明兇手是誰。我們一定不能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你說這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看我?」洪世賢不滿的說,「你這可是賊喊捉賊呀!你可以現在就去看看我房間的門,把那門鎖拆下來驗證一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即便你說的是實話,也沒什麼意義,你完全可以在殺完人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去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讓待在裡邊的高帥出來,你好進去。只要你運氣不是那麼差,就不會被張秘書堵在書房裡。」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瘋了?我殺了人後還能去衛生間拉屎?」
「那誰知道了。」凌麗故作無辜的聳聳肩。
「你這個蠢娘們!!」
「行了,別鬧了。」張秘書起身把衝到沙發旁的洪世賢推了回去,「我認為凌小姐的推理是符合邏輯的,既然先生手裡攥著一個瓶蓋,應該就是他把瓶子中的水擰開,為了在牆上留下信息。」
洪世賢嘟囔道:「可也不對呀,為啥窗台上的水那麼多?整個窗檯都是水。就一瓶礦泉水,也就500ml,根本不可能冒出來那麼多啊。要知道那扇窗戶可不小。還得考慮水流到地板上和蒸發的吧。不是一瓶水能倒出來的。」
「你總算是動了動腦子。」凌麗諷刺道,「沒錯,那一瓶水無論如何也沒有那麼多。所以這能證明一件事。」
「證明什麼?」我屏住呼吸問。
「先生在把那瓶屏礦泉水瓶蓋擰開、把水倒在窗台上時,窗台上還是乾的。」凌麗說出這番推論後,客廳內沉寂了好一會。仍舊是洪世賢發問:「為啥呢?為啥書房窗檯就一定是乾的呢?」
「因為窗台上有水的話,先生沒必要把瓶裝水擰開,在當時那種極端環境下,如果窗台上有水,先生怎麼可能再去把瓶裝水倒出來?還把瓶蓋藏在手裡。」
「也是……窗台上要是有水,就沒必要去把那瓶水倒出來了。不過窗台上怎麼可能有水呢?」洪世賢不解的問
「看來你不光是腦子笨,連眼睛都不好使。搞清楚咱們可住在山裡。這棟房子的供暖也不好,哪扇窗戶上沒結冰上霜?太陽一出來,窗戶上的冰就會化成水,弄得窗台上全是。這你都沒注意到嗎?」
「我就說嘛!為啥窗檯附近的地總是濕的!原來是化霜弄的呀。」洪世賢恍然大悟的說。「書房窗台上的那些水不光是瓶裝水,還有窗戶化霜的水!」
「沒錯單單是瓶裝水不可能把整個窗檯淹沒,即便那間屋子沒有供暖,也有個十幾度的溫度,水還是會自然蒸發。考慮到先生不是遇害後立刻就被人發現,這中間的空檔可能在半個小時,甚至更久,因此要不是有窗戶化霜的水,窗台上的水不會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