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的判斷,周涵對郭明晴的事情不想多說。即便我問她,也只不過是讓她對我心生反感。你們手裡不是有郭明晴的日記嗎?拿他日記查不就完了。郭明晴的手機難不成被兇手拿走了?」
沈城搖搖頭:「怎麼可能?應該不是兇手忘了,而是他不得不把手機放在那裡,別忘了他是打算把郭明晴的死偽裝成自殺,只不過手法太過拙劣,我到現場看了幾眼就拆穿了他的小把戲!」
「是是是,沈大隊長火眼金睛、智謀過人,不需要我這個小小的外聘顧問在這裡丟人現眼。你就繼續忙吧。」
「老黃,你可上點心啊,再怎麼說那個周涵跟死者可是處了半年多的男女朋友,她可能知道點什麼。即便她不想說,你也得給我挖出來!說不定就是破案的關鍵。」
「行,我知道了。你們那邊嫌疑人名單有著落了嗎?」
「你這不還是好奇嗎。」
黃粱冷哼一聲。
沈城得意洋洋的說:「嫌疑人名單大致已經整理出來了。通過死者的日記和他的手機,這個名單上已經有了七八個名字。可能還會出現新的人選出現。這人平時可真是沒少和人發生衝突。」
「具體都是和什麼人,朋友嗎?」
「那種類就多了去了,朋友倒是少數,因為他這人就沒什麼朋友。姑且統計出有畫室老闆、畫室的畫友、網友、粉絲,當然和同行吵的更厲害。郭明晴雖然自詡為畫家,不過其實幹的是插畫師的活兒,平時靠給人畫點插圖賺外快,以此為生。」
「至於他視為生命的嚴肅藝術,那個圈子的人根本就不認他。把他當做邪門歪道,因此他跟很多畫家都發生過口角,他經常在網上和人約架,也真是沒誰了。」
「是嗎?他還干過這種蠢事。」
「最可笑的是他約架的對象是一名罵他是個變態的網友,這倆人還真的線下面基了!只不過見面之後雙方都比較慫,放了兩句狠話就走人了。這件事是他記錄在日記中的,在他的簡訊中也找到了和這人的聊天記錄。」
「核實過這人在22號上午的行蹤,能確定的是他當時逃課了,應該是待在寢室樓中,不排除翻窗跑去找郭明晴算賬。不過更有可能不是他,你是沒看到他被帶到分局後,抱著放我褲腳哭的模樣,弄我一褲子大鼻涕……」
「好傢夥,你這不輕鬆啊。」
「還行吧,至少比沒什麼可調查的要強。黃粱,你可得發揮點作用啊,不然結案報告里可沒你的名字出現。」
「你覺得我在乎這個嗎?」黃粱輕蔑的問。
「你最好在乎點。這案子有你沒你都能調查出個水落石出,但如果你能讓這案子早一天偵破,對我們分局也算是有幫助,行了,就這樣,你上點心啊!別總讓我打電話催你。」
在黃粱無可奈何的白眼中,沈城掛斷電話。把手機丟在一旁,黃粱癱坐在沙發上,注視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台空調。心血來潮的拿起手機,打算去搜一下這個牌子的空調的APP,看自己能否也遠程遙控一下。
一搜就搜到了,官網上就能下載。只不過安裝完成後添加設備的幾個步驟直接把黃粱給勸退了。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安裝好app直接就能控制空調的各種功能,還需要去添加設備、確認設備,還得把空調的電源開關一次,讓手機和空調適配上。
空調的電源插頭在冰箱後面,挪動一次太費勁,黃粱乾脆利落的把APP直接卸載,反正他伸手就能拿到空調的遙控器,沒必要遠程遙控。
真是閑的蛋疼。
黃粱對這種功能是否有存在必要嚴重懷疑。如果家裡沒人,有必要開空調嗎?如果就在家裡,有必要用手機充當遙控器嗎?可能對於家中養寵物、得臨時出差幾天的人而言,這個功能很有必要。不過對於黃粱這種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人來說,這項功能就顯得過於雞肋。
30多度?死你丫的!搖搖頭,黃粱起身走進卧室里,打算在吃晚飯前睡一會。
之後的幾天,黃粱沒再和周涵打上照面。從張芷晴口中他得知周涵在家歇了三天後就去正常上班了。畢竟死的是前男友,周涵需要操心的事情有限。
讓黃粱倍感無奈的是,張芷晴真的有在穩步推進她的卧室改建計畫,已經拿到了周涵給她設計的第二版更詳盡、更全面的改造方案。
黃粱懶得去摻和這些事,就安穩的待在家中等著寒冬過去。距離周涵敲響解憂事務所的門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星期,開端忙忙碌碌,後續波瀾不驚,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節奏中。
聽張芷晴說,周涵的狀況已經好了不少。郭明晴之死帶給她的影響正在漸漸被時間沖淡。黃粱不清楚沈城那邊的調查有什麼進展,雙方都沒有聯繫彼此,看樣子應該是忙的熱火朝天。
毫無徵兆的,黃粱在這一天上午接到了沈城打來的電話。他還以為是沈城打算炫耀自己取得的成果。沒成想一接通電話,沈城的語氣中卻透著濃濃的挫敗。
「整不明白了。」這位刑警隊長瓮聲瓮氣的說,似乎好幾天沒休息。
「怎麼了?調查遇到瓶頸了?」
「對,從前天開始陸續收到的全都是壞消息。你來分局一趟吧,咱們當面聊。」
「有這個必要嗎?」
「你就過來吧。怎麼?捨不得那點油錢?我給你報銷還不成?」
「那倒不至於……行吧,那我就去一趟。」
一個小時後,黃粱推開面前的門,走進這間分局內沈城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的沈城正目光渙散的盯著窗外晴朗的天空。聽到推門聲,他轉頭看向黃粱,立刻把腿從辦公桌上放下,起身迎了過去。
「我說你怎麼才來?」
「搞清楚,我不是你們分局的人。我不需要天天上你們這兒來打卡上班,怎麼了?」黃粱打量著渾身煙味、衣服皺巴巴的沈城,「你這是幾天沒洗澡了?都快熏成臘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