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年紀也用不著學我啊,我還羨慕你這種青春靚麗的穿衣風格呢,我要是再年輕點,也想像你這樣。」
黃粱無語的注視著這兩個差著十幾歲的女生突然開始就化妝品和衣服大聊特聊起來。即便未施粉黛、面容憔悴,可一聊起這方面的話題,周涵紅腫的眼睛都亮了幾分。也是讓黃粱再次見到了女人對美的執著,甚至能超越生死!
也插不上話,他就百無聊賴的拿著手機刷新聞,聽著耳旁這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討論,很快,時間就在閑聊中度過。
三個人都沒有外出吃飯的念頭。張芷晴就自作主張的點了一大堆外賣,三個人等外賣被送到後,吃了頓油膩但美味的炸雞。
吃飽喝足後,黃粱本打算回家,可張芷晴拉著周涵開始研究起該怎麼對卧室進行改裝。兩個人捧著平板電腦和筆記本電腦開始實際的裝修改建計畫,也是讓黃粱只能繼續苦悶的坐在沙發上靠時間。
周涵不愧是專業的,繪圖軟體在她手中格外聽話。只不過是拿著滑鼠簡單繪製了幾筆,張芷晴卧室的大致布局就呈現在她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張芷晴開始根據自己的喜好來提出各種需求,周涵則是站在專業者的角度,將需求與現實相結合,找到一個平衡的點,呈現在卧室三維構圖上。
眨眼間的功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吃飽喝足的黃粱不住的打著哈欠。而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兩個女人倒是聊的熱火朝天,沉浸在裝修設計中的周涵也暫時從惶恐中解脫。
黃粱知道,一方面是張芷晴的確想改建自己的卧室,另外一方面,她也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分散周涵的注意力,不讓她被郭明晴的事情左右。只不過這就苦了無所事事的他。
黃粱睏倦的只打瞌睡,可這間屋子又太小,他不能去到周涵的卧室里休息,就只能坐在沙發一端,聽著兩個女人的交談聲不住的點頭。上下眼皮總是擁抱一下就立刻分開。他不想在周涵的家中毫不顧忌的睡過去,未免不太禮貌。
就在迷迷糊糊中,黃粱聽到張芷晴發出的一聲夾雜著驚喜的話語:「周姐姐,原來您家安的也是「美麗」這個牌子的空調啊。」
「啊?什麼?」周涵反問。
「我家中用的也是這個牌子的空調,說不定咱倆家用的還是同款的呢。」
「空調牌子嗎?我不太了解……」周涵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困窘,「這套房子里只有些小物件是我帶進來的,傢具家電都是房屋自帶的。住在這裡已經半年多了,我還住的挺習慣的。」
「哦哦!那就好。」話鋒一轉,張芷晴開始就卧室內最多能放下多高的鞋牆去和周涵仔細計算起來。
黃粱不確定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當他被張芷晴叫醒、讓他穿上衣服一起回家時,窗外的天空已經陰了下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多。迷迷糊糊的穿上外套,黃粱跟在心滿意足的張芷晴身後,走出周涵的家。
周涵原本想送他們下樓,被張芷晴攔住了。聽著頭上傳來防盜門被關閉的聲響,黃粱搖搖頭,慢慢吞吞的走下一節節水泥台階。他和張芷晴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樓梯內回蕩著。
快他一步的張芷晴喋喋不休的說:「就周姐姐的水平,請她一次起碼得有個萬八塊的!這次咱們佔了周姐姐的便宜呢,說是不收咱們設計費。」
「你還真打算把卧室改建啊?」黃粱皺眉問道。
「那當然了。初步的設計方案周姐姐已經發給我了。後續還有改進空間,不過即便直接就用這一版,我覺得也不錯。能把我那間卧室的空間全都有效利用上!現在我的屋子東西太多,都只能堆在地板上,嚴重影響舒適度。」
「那還不是因為你買了太多用不上的東西。」
「說什麼呢!只要是我買的,全都是有用滴!」
黃粱懶得和她掰扯,兩人走出還算溫暖的樓道,一回到陰暗的天空下,立刻就置身於零下20度的低溫里。被冷風一拍,黃粱瞬間清醒過來。
坐進停在樓下的車裡,調轉車頭駛向小區門口時,黃粱下意識的瞥了眼後視鏡里周涵住的那棟居民樓。在她住的那間出租屋的窗外沒有掛著空調室外機,他不由得小聲嘟囔了一句:「難不成是掛在廚房那頭?」
「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黃粱搖搖頭,收回視線,向著解憂事務所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中後,休息還沒多一會,黃粱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接通後傳入耳中的是一個男人略顯油膩的腔調:「喂,黃粱,嘛呢?這幾天有沒有干正經事?」
「你能先說一下你是誰嗎?」
「你該不會沒存我手機號吧?我是沈城啊。」
黃粱冷淡的說:「哦,是你呀。我應該是沒有你手機號,怎麼了?給我打電話。」
「把我的手機號給存好了!真的是……問一下,給你派的任務你有沒有完成?」
「什麼任務?」黃粱懶洋洋的問。
「就是向周涵打聽消息啊。他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那是因為她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清楚,她和郭明晴分開有段時間了。」
「不到兩個月,可不算多久。」
黃粱冷淡的說:「就算只分開兩個小時,那也是分手了,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你這話說的,怎麼跟律師似的?難不成你回去考證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沈城,我沒什麼可跟你說的,就這樣吧。」
「哎!等等!黃粱,你這個外聘顧問的派頭怎麼比我這個正經的分局刑警隊隊長還大?我是不是每天得給你打電話彙報工作?」
「別打過來,我沒功夫。」
「別太過分了喂!」電話另一端的沈城笑罵道,「我說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小心我跑你家裡抽你去。」
「沈隊長好大的威風。」黃粱不咸不淡的說。
「夠了吧,黃粱,你是真沒打聽出來,還是不想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