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涵疑惑的目光,張芷晴解釋道:「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發生在黃粱身上,就太正常不過了。他一年碰上的怪事可能比別人一輩子遇上的都多。」
黃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張芷晴嘴裡。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張芷晴笑著說:「周姐姐,你肯定是被我們家掛著的那個招牌吸引了。」
「還真是,」周涵由衷的說,「我當時被嚇得不輕,就是在街上亂跑,像只沒頭蒼蠅。無意中我就看到你們家門上的招牌,「解憂」兩個字吸引了我,我也沒多想,就衝過去敲門了。幸好黃先生回應了我的求助。」
「您算是找對了地方。黃粱這個人宅的很,平時不愛出門,就醫院和警察局他最熟悉。回那地方就跟回家似的。」
「我沒你說的那麼不堪吧。」黃粱抗議道,「我是比平常人去醫院和警察局勤一點……」
「勤一點?」張芷晴拉長聲調問。
「好吧,是勤很多,總可以了吧?」黃粱認命般的說。
「切。周姐姐,你不用擔心,已經立案了,警方肯定能給個交代。你要是著急的話,也可以僱傭黃粱來調查呀。反正他最近手中也沒有什麼委託。」
「調查嗎?」周涵認真的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讓黃粱鬆了口氣。「我不知道有什麼可以調查的,既然都報警了,就讓警察去忙吧。那個人畢竟還挺危險的,我不想讓黃先生遭遇不測。」
「不用擔心,黃粱沒你想像的那麼脆弱。再厲害的殺手他都比划過,沒事的,就是個不入流的搶劫犯而已。」
「吃你的吧!」黃粱忍無可忍的說。
調皮的扮了個鬼臉,張芷晴巧妙轉移了話題:「周姐姐,您平時是做什麼的呀?」
「啊,我是干室內設計的。你們事務所要是需要重新裝修,我可以幫上忙。」周涵下意識的掏出名片。
「真的可以嗎?」張芷晴眼前一亮。
黃粱立刻接話:「我家現在住的挺舒服的,沒必要重新裝修。」
「那是你住的舒服,我住的感覺一般。如果只是一間卧室的話,您能幫忙設計一下嗎?」
「當然可以。」
「這件事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是我的卧室。」
「等哪天有時間我去你卧室中看看,給你拿去幾套方案了,你選一套最好的。我可以去聯繫靠譜的施工隊。」
「那就太棒了。」張芷晴興奮的一拍手,「我之前一直猶豫著該不該把我那間卧室重新裝修,我又擔心這裡邊水太深,被人糊弄。幸好今天認識了周姐姐,要不是你受傷了,我一定要和你把酒言歡。」
周涵勉強的笑了笑:「好的,等有機會的咱們一起喝酒。」
在輕鬆的氛圍中,這次晚餐在三個都有些撐了的人的飽嗝聲中落下帷幕。酒足飯飽後,黃粱開車把周涵送回家。由於不想擠在車後排的狹小空間,張芷晴自己溜溜達達的返回家中。
等黃梁開車回到家時,她已經換上睡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周姐姐沒事吧?」
「應該沒事。我有叮囑她把門窗都鎖好。至於她會不會把重物堵在卧室門口,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應該不至於跑到家裡吧?」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我覺得應該就是哪個急著用錢的人,是第一次攔路搶劫,不然就周姐姐那樣瘦弱的人,怎麼可能逃離呢?在她的描述中,那個持刀的人好像比她還害怕。」
黃粱點點頭,周涵的確稱不上是身材強壯,甚至有些亞健康。這個比他要大幾歲的女人個子不高、身材消瘦,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一名持刀歹徒的對手。她能從那名兇徒手中逃脫、只是手臂上縫了幾針,實屬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黃粱,你說把我卧室的牆全刷成粉色怎麼樣?」
「你就算刷上彩虹色,那是你的問題,我不管,你愛怎麼整怎麼整吧。」
「真是沒勁,你不反對的話我都不想弄了。」
「搞清楚你早就過叛逆期了。」輕輕揉了幾下張芷晴的腦袋,說了聲「晚安」,黃粱走回卧室。這一天沒少折騰,今晚又吃了太多,一回到溫暖的家中,睡意就不可抑制的涌了出來。
回到卧室內,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兒,黃粱就沉沉睡了過去。一覺睡到大天亮,轉頭來的第二天,黃粱難得睡了個早覺。直到張芷晴出門上學都沒有醒過來。
上午9點多,黃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驀然發現自己竟然睡了整整11個小時!這是又長了一歲的緣故嗎?自嘲的笑了笑,起床後黃粱把張芷晴留下的早點吃了個乾淨,開始了這平凡的一天。
今天仍舊是無所事事的一天。解憂事務所的門沒被人敲響,手機也沒有響起鈴聲。白天就這樣在靜謐中度過。黃粱只在中午覓食時去外面轉了一圈,吃了碗面就回到家中接著睡午覺。
睡醒後,他開始邊聽著感興趣的電台邊做運動。就在黃梁出完一身汗,在衛生間中淋浴時,事務所的房門傳來敲門聲。黃粱瞥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機顯示的時間——4點07分,還以為張芷晴今天提前回來了,就沖著門口喊了句「我洗澡呢,你自己開門進來」。
黃粱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卻沒有等來張芷晴的回應。等到他擦乾頭髮、換上衣服走出衛生間時,才驚訝的發現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並不是張芷晴,而是昨天才認識的周涵。那條大胖狗豆眼正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見黃粱頭上包著毛巾,周涵尷尬的點頭示意。黃粱下意識的裹緊身上的睡衣,向著卧室快步走去。「你怎麼來了?周姐」他進到卧室換衣服。
「我有點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等我幾分鐘。」
換上得體的衣物後,黃粱返回到客廳,顧不上把頭髮吹乾,就用毛巾包著濕漉漉的頭髮,傾聽找上門來的周涵滿懷憂愁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