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去浪費時間關注一個死在車禍中的愚蠢兇手?有太多案子等待守衛京陽市這座大都會的守護神們,罪孽無處不在,勇敢站出來的人少之又少。
回到事務所後,黃粱把李旭東生前戴過的智能手錶拿給回到家中的張芷晴,讓她去挖掘這個設備中的信息。
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走進工作間,把這塊在車禍中倖存的智能手錶接上她昂貴且笨重的設備,開始搜尋這塊小裝置中未被發掘的寶藏。
黃粱按部就班的準備晚飯,這邊飯菜都已經在餐桌上擺好,可張芷晴還是待在工作間內,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黃粱只能走進狹小的工作間,忍受著這間屋子比客廳高了起碼五六度的高溫。
坐在顯示器前的張芷晴已是大汗淋漓,仍舊專註盯著顯示器上呈現的一行行數據。
「我說你至少把空調給打開呀。」黃粱心疼的給她擦了把汗,打開空調讓工作間的溫度下降了少許。
「太專註了。」張芷晴回頭看了眼黃粱,沖他擺了下頭,「你看,這些就是從那塊智能手錶中恢複的數據。幸好那塊手錶只是錶盤被刮花了,裡邊的存儲晶元沒遭遇任何損壞。存儲單元中的數據就是這些了。」
黃粱注視著屏幕上由數字和符號組成的這一串串的字元,感覺頭都大了。掃了幾眼後就對張芷晴問:「有發掘出有價值的信息嗎?」
「這要取決於你口中的有價值指的是什麼?在失去工作後,這個李旭東把時間都花在了泡妞上面。更直白點說,他是在尋找女人慰藉自己。這些全都是他用這個微信號時的聊天記錄。」
「他想的可能是把記錄一刪掉就一了百了了,但數據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被一腳踢走的。在過去這三個多月時間裡,他總共加了200多個微信號。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女性,有幾個是冒充反串的,被他識破了。」
「200多個?在三個月里?!」黃粱驚愕的瞪大眼睛,「這麼說他一天要加兩個陌生人,而且都是女的?」
「效率還可以吧,考慮到他這段時間一直沒去找工作,就是無所事事,一天談兩個倒是不算特別誇張。困難的是他能持之以恆。」
黃粱無語的搖搖頭,「這人可真是身體夠好的。」
「沒那麼誇張,雖然說是200多位,但不是哪一個都和他發生過什麼。其中提及到線下面基的只有50多個。從之後的聊天記錄來看,真正和李旭東見面的只有18個人。」
「18個人那也不少了。相當於半個月見三個人,他也真是夠無聊的。這是一腳踏了多少條船?」
「想多了。這些姑娘大多隻和他見一次,最多的也不過見了三次。加在一起,他和這些姑娘約會了大概有30多次。算一算的話,大概兩三天一次約會。對於李旭東這個年紀的人而言不算特別頻繁。」張芷晴厭煩的說,「他也是來者不拒,不挑食!這裡邊很多他見過面的姑娘的照片,說實話,P過之後都很難稱得上及格。其中大多數都應該好好做做皮膚管理和弄弄牙齒。」
「你這話說的就未免太刻薄了,又不是每個年輕姑娘都和你一樣漂亮。」
丟給黃粱一個白眼,張芷晴得意的撩了下頭髮,「那還用你說,不過和李旭東見面的到不光是年輕姑娘,其中有好幾位30多了,還有一位40多的大姐呢。這傢伙真的是有些太不像樣了。」
「他這人算是自暴自棄了。」
「我看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即便他沒有殺死王征後死在那場車禍里,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至少染上什麼惡病之類的,怕是遠不了。你想知道在案發當晚9月27號和李旭東在酒館見面的那個姑娘的身份是吧?」
「對,他是用這個微信號聯繫的那姑娘嗎?」
「沒錯,應該就是,他把那個人的好友刪掉之後,事實上是對方先拉黑的他。聊天記錄就被刪除了,不過數據還保存著。這就是我復原出來的,你自己看吧,兩個人是當天上午加的好友,晚上一起出來喝的酒,見面還不到一個小時就不歡而散。也算得上是這個快餐時代中比較常見的一種快餐式戀愛吧。」
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屏幕交給黃粱,張芷晴蹦蹦跳跳的走出狹小的工作間,去客廳吃晚飯。
坐在溫熱的轉椅上,黃粱盯著屏幕上被張芷晴用高亮顯示出來的那一長串聊天記錄,逐一瀏覽李旭東和這個網名叫做「追不到的風箏」的女人的對話。兩個人似乎是在另一款陌生男女匹配軟體上認識的,然後就加了微信聊了起來。
如果李旭東想的話,他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個談吐幽默的人,在與陌生姑娘拉近距離這方面,他可以稱得上是經驗豐富,短短几句話幾個無傷大雅的帶著點顏色的葷段子,就把這姑娘的芳心給捕獲了。
不過這姑娘明顯就是閑著無聊找人打發時間來的,因此和李旭東在交流時稱得上是肆無忌憚,聊了沒幾句,她就把自己戴口罩的自|拍發了過來,開始和李旭東開始交換照片。
李旭東照片中的衣服是越穿越多,與之相對應的是那姑娘身上的卻越來越少。聊了不到半個小時,兩個人就寶貝哥哥的叫了起來。用詞之露骨肉麻,讓黃粱看的直起雞皮疙瘩。他搞不懂現在的人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可以對剛剛認識的人表現出如此緊密的情感,就彷彿恨不得在認識的第一天就把彼此燃燒殆盡。
隔著屏幕和網路,一見鍾情變得太過廉價。
沒多一會,李旭東和這姑娘就確定了戀愛關係。還是那姑娘急不可耐的詢問李旭東晚上能否見一面。李旭東當然是一口答應,然後兩個人就約定在半截河一起去喝酒。聊天記錄到此戛然而止。餘下的時間裡他們之間沒怎麼聊天,而是直接語音。幾個小時後,他們兩人就在半截河的街上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