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無果後,我就知道今晚甭想在李雪家過夜,我就只能離開唄。我也不能睡在她家大門口。那棟該死的筒子樓的走廊甚至沒個窗戶!」劉華咬牙切齒的說。
「你直接離開了安居小區?有目睹形跡可疑的人嗎?」
「能目睹到啥呀。」劉華沒精打採的說,「大晚上的還下著雪,安居小區那幾棟破樓都沒多少人住了。那小區中的人,我就認識李雪。她不搭理我我能怎麼辦?就掉頭就走唄。」
「你之後去做了什麼?」
「沒做啥,我沒地兒待,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然後就隨便進了個小區,找了棟樓、進來一間單元里,然後就睡在裡面。那棟樓的供暖還不錯,穿著衣服睡覺倒是不冷。剛好四樓的轉角平台上堆著個破沙發,我就在那沙發上睡了一宿。第二天醒過來,我查到自己賺了錢,就拿著贏的錢吃了頓好的,這幾天一直在網吧包宿,就這麼回事。」
「你睡在樓道里時,有遇見過什麼人嗎?」
「沒有,反正我睡覺之前沒有,我醒過來也沒看到什麼人。要是有人在我睡著時進出過那棟樓的話,那我就不清楚了。你問我這個幹嘛?」
黃粱平靜的說:「如果找不到人能證明你在那處樓內睡覺,你這段證詞就站不住腳。」
「怎麼可能站不住腳!我能給你找出來是哪棟樓哪一單元的樓梯轉角平台上有破沙發,這難道都不能證明我說的話嗎?」
「你可能事先就知道哪裡有張破沙發。」
「我他媽……」
「行了!別嚷嚷了。張良,你把他帶回分局,剩下的工作交給你們了。」
「好的,謝謝前輩。我就不坐您的車了,我直接打車回分局。」
「可以,後續要是有什麼進展,你要是有良心就通知我一聲,就這樣。」黃粱擺擺手,披上大衣推門走出這間早餐店。
坐進停在路旁的甲殼蟲車裡,黃粱頭也不回的開車向家的方向駛去。名叫劉華的年輕人究竟是不是殺死李雪的兇手,他不清楚。
這個年輕人十分膚淺,一眼就能看穿,但誰知道他是否患有多重人格障礙,要是在他那副消瘦高大的身板里隱藏著兇殘的犯罪分子,黃粱也不覺得意外,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光怪陸離,什麼破事都有可能發生。
在沒開解憂事務所之前,黃粱就習得了那個讓他受益至今的淺顯道理: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哪怕對方看起來還趕不上一隻螻蟻。
回到家中,黃粱看到客廳內的張芷晴和范麗麗兩人。為了專門照顧范麗麗,張芷晴把自己的一切安排全都推掉了。對於她的這種任性行為,她的指導教授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張芷晴雖然剛讀研究生,但已經是整個團隊的中流砥柱。沒有她的話,很多項目不好展開。
而且此時已臨近寒假,張芷晴可以全身心的去撫平范麗麗的創傷。每當這個時候,黃粱都不禁想起張芷晴經常抱怨他的好奇心太重、是個爛好人,可張芷晴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雖然她的好奇心沒這麼旺盛,但在心軟這方面,兩個人不遑多讓。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影響的誰。
為了不打擾到姑娘們,回到家中後,黃粱就躲進卧室。他躺在床上看書打發時間。玩了會遊戲後,黃粱按照往日的節奏在房間內徒手健身。
他一直沒有去健身房的習慣。在警隊時就用隊里的健身器材,離開警隊開了這間解憂事務所後,黃粱更是習慣了宅家的生活,他原本就喜好安靜,之前還沒徹底走出陰影時,他近乎把自己囚禁在事務所里。
即便他已經可以正常面對生活,連海莉都說黃粱的心理狀況已與常人相差無幾,但黃粱還是保留了宅在家中的習慣。並因此養成在家徒手鍛煉的作息。
黃粱也會藉助一些簡單器材——比如說啞鈴和瑜伽墊,他曾認真考慮過在客廳的一角安裝簡易的健身角,滿足日常鍛煉的需求就可以,他對自己的身材沒有健美方面的要求,只要在關鍵時刻能跑能跳,不讓這台經受過太多大修的身體崩潰就可以。
不過黃粱懶著去實施,買一套居家健身器材價格不菲先放在一邊,他認為現有的一切已足夠保持體態。
每天,黃粱都會抽出一到兩個小時進行全身鍛煉。這其中囊括半個小時的拉伸。只要身體允許、時間充足,他就會用汗水保養這副身體。
張芷晴的健身卡就沒斷過,但去的次數完全看心情。
時不時看到黃粱在家中揮汗如雨,張芷晴也會興沖沖的拿出瑜伽墊和買來幾乎就沒怎麼用過的健身器材來擺擺樣子。不過通常連汗都沒出,拍幾張照片就結束了。
黃粱已經懶得去說她這種騙自己的行為,只是默默利用張芷晴買來的簡易健身器材。想到這裡,黃粱把啞鈴放下,從衣櫃抽屜里拿出一根平時不怎麼用的健身彈力繩。
黃粱對這東西不感冒的原因主要是擔心會傷到自己。一個控制不好,這種帶子抽在身上撕裂皮膚都是輕的。他就看過不少使用健身繩不當導致受傷的傻缺視頻。其中有一位大哥直接把自己變成了剩蛋老人!給黃粱留下了深刻印象,讓他對這東西始終退避三舍。
另一方面,也是張芷晴買的這根健身彈力拉繩是粉色的,而且是亮粉,他拿起來就很奇怪。因此黃粱幾乎沒怎麼用過這東西。
不過這種器材在鍛煉腹肌和手臂肌肉的確能起到作用,當然趕不健身房那些專業器材來的行之有效。
黃粱用這根彈力繩煉了遍上肢肌肉,氣喘吁吁的他把這東西丟在床上打量起來。在案發現場血泊中發現的彈力繩和這種健身用的彈力拉繩並不一致,兩者材質相近,但在寬度上卻相去甚遠。
李雪屍體旁那條不知什麼顏色的彈力繩只有這條彈力拉繩一半寬。或許用來綁頭髮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