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你每次去我們學校都有好幾個姑娘過來管你要微信,別以為我不知道。」
黃粱輕咳一聲,趕忙轉移話題:「是李慧打來的電話,沒什麼,就是告訴我劉曉彤生前看的最後一部電影可能是《猛鬼街》。」
「是嗎?原來是這部電影。還挺好看的。」張芷晴來了興緻,非要拉著黃粱把這部經典電影重溫一遍。無論黃粱怎樣推脫,就是不肯放他走。
迫不得已,黃粱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張芷晴在電視盒子的電影頻道中找出這部經典老電影,被迫生平第一次看完了這一整部電影。
看完之後,黃粱多少有些失望,並不嚇人。至少在黃粱看來噁心大於嚇人。這部幾十年前的影片放在現在就有些太過粗糙。
鏡頭語言之類的黃粱也不太懂,但是服化道的確讓人齣戲,不過考慮到時代的局限性,在當年看到這部電影肯定會非常震撼。並不是電影的問題,是黃粱自己的問題,讓他無法帶入其中。
當然,也和那幾名電影角色過於誇張的死法有關。女主角的閨蜜類似於五馬分屍的死法的確很有視覺衝擊力,但在黃粱這個看過太多類似慘劇的人看來,只覺得有些太過卡通,少了點真實性。
至於主角南希的男友被大放血的那一幕,更是讓黃粱直接笑出了聲。甚至沒有讓他感到多麼血腥,反而是令他聯想起那些馬桶噴糞的古怪視頻,莫名很相似。
至於電影結尾,黃粱看的也不是特別懂,似乎是女主角南希通過自己的意志力把那個能在噩夢中為所欲為的夢魘弗萊迪拖回到現實中,然後將這頭惡鬼成功殺死。
但從最後幾個鏡頭的表現來看,似乎這一切又不是真的,給黃粱一種這部電影並沒有真正完結、那頭惡鬼也沒有被徹底消滅的感覺。
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後,坐在身旁的張芷晴立刻興奮的說:「還行啊,第一回看就懂這些了。沒錯,這是這部系列電影的第一部,當然不可能讓這顆搖錢樹就這麼死掉。」
「電影結尾那個弗萊迪根本就沒死,事實上整部電影都是女主人公自己在與空氣鬥智斗勇,她以為通過意志力把那個夢魘弗萊迪拖回到現實中,殊不知她還是在噩夢裡,這是個夢中夢的把戲。」
「從頭至尾都是弗萊迪在玩弄女主人公和她的朋友們。事實上除了南希,她的朋友和母親全都已經死在這頭夢魘的手中。它玩的是相當開心。那個叫做弗萊迪的是和惡魔簽訂契約的鬼魂。」
「和其他猛鬼好像不太一樣。」黃粱皺著眉頭嘀咕道,「它更接近一名變態殺人狂,而且是那種為了享受殺人才殺人,殺人並不是在他的目的,玩弄被害人的過程才是他追求的。」
張芷晴滔滔不絕的說:「對呀,你不感覺這個弗萊迪話太多了嗎?很多影史上知名的惡鬼形象全都是人狠話不多,甚至一個字都不說的,很少有像它這樣不停說話調侃。你說的沒錯,它這種行為和貓抓老鼠不吃掉、而是玩弄的行為沒什麼區別。」
「這部電影中並沒有對弗萊迪的人設過多描繪。在之後的幾部系列電影中,詳細講述了它的前世今生,它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場悲劇。它的母親是一間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因為意外,被鎖在精神病院里,遭到那些病人的侵犯,因此才生下了弗萊迪。」
「這人的基因就是瘋狂而扭曲的,因此它長大後就開始殘忍的殺害年紀不大的孩子。在事情敗露後,那些受害人的家長出於憤怒將弗萊迪活活燒死。這人死去後和魔鬼簽訂契約,化身成能支配他人夢境的夢魘。在夢中它無所不能。」
「正是因為這個經典的熒幕形象,這部系列電影總共有八部之多,最近還有新拍的重啟作,不過看過後倒是覺得沒什麼意思,沒那味兒了,你懂吧。」
黃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總之這個形象還是挺成功的。」
「對,你是以現在的眼光去看,覺得這劇情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在幾十年前這可是開創先河的,誰能想到一個夢魘可以在噩夢中殺人呢,而且還是用這種想像力極其豐富的方式。」
「別看它那像是五把鋼刀的長長手指,它殺起人時通常不會用那東西,而是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有一部續集中它還使用了電子遊戲這種方式來殺人。」
「是嗎?那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張芷晴點點頭,靠在沙發上的她突然來了句靈魂提問:「咱們為什麼要看這部老電影呢?」
「那誰知道呢?」黃粱翻著白眼說,「剛才我攔都攔不住你。」
「我就是心血來潮嘛,完了,今天晚上容易做噩夢。不行,我得看點其他的緩衝一下。」說著張芷晴就再次拿起遙控器,挑了一部粉色豬豬的動畫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黃粱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丑的跟個比目魚似的豬有什麼可看的,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打算休息。雖然現在還不過晚上10點多,但黃粱卻已經很累了。
躺在床上,黃梁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思緒慢慢沉澱。正當他的意識即將回歸夢鄉之際,一個片段突然在他眼前播放。
那是在一處婚禮現場不起眼的一幕,幾個小時前他見過的那個叫做諸葛正南的男人酒後失言、摟著自己老同學的肩膀就不撒手,又是讓他寫自己的名字、又是叫這位老同學的外號,弄得在場所有人都尷尬不已。
「弗萊迪。」黃粱嘴裡輕輕呢喃著這個快炙人口的名字,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直勾勾看著面前牆壁,「不能吧……」黃粱自言自語道,「難不成弗萊迪指的就是他?可為什麼呢?他和劉曉彤又是什麼關係?劉曉彤又是從誰的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呢?他知道這人的外號倒是不意外,但為什麼最近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