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名字(8)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這是巧合嗎?黃粱暗自琢磨兩名轉專業的學生,其中一名是陳寅生,他沒有去,似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中斷了學業。而另一名是陳子鳴,他轉入到這個班級後搬到諸葛正南的寢室,之後遇見了劉曉彤他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在那份班級人員名單中沒有發現陳子鳴的名字呢?黃粱思索片刻,只能得出一個合理結論:那份名單是陳子鳴轉入那個班級前的人員名單。轉專業、轉班級都需要一定時間,可能張芷晴找到的是沒有更新的名單。或許學期中的名單中就有了陳子鳴的名字,但依然不會有陳寅生的名字。

諸葛正楠說的很清楚,他沒聽說過、也沒見過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那陳子鳴在轉專業之前,又是哪個專業的呢?思索一番後,黃粱有些頭疼,只能暫時把有關陳子鳴的問題拋諸腦後,現在最為關鍵的是找出這個陳寅生是誰。

返回解憂事務所後,他讓張芷晴在那所大學的學生檔案管理系統中搜尋更多有關陳寅生的信息。

由於這所大學在之後的幾年經歷過一次並校,不知是否源於此,在那之前的學生檔案信息殘缺不全。留下來的全都派不上用場,就像是一串斷了線的珠子,丟失的那幾顆可能正是至關重要的珠子。

黃粱只能暫時放棄,想著實在不行明天起就去那所大學走一趟,詢問能否查閱他們的檔案資料。困難應該不大,只不過需要浪費的時間和精力就不好預估了。

吃過晚飯後,黃粱坐在沙發上思索著去大學查閱學生資料該用什麼合適的借口。一通電話中斷了他的思考。拿起手機一看,發覺是李慧打來的。

李慧打來這通電話主要是想打聽黃粱在和諸葛正男的見面中有沒有問什麼消息。當得知諸葛正南並不認識叫做陳寅生的人,黃粱從李慧的嘆息中聽到了深切的遺憾。

「我也沒聽說過哪個人叫做陳寅生。如果劉曉彤真認識這麼一個人——而且印象深刻,她應該是對我提起過的,但我印象中從來沒聽到過這名字。」李慧像是在解釋什麼。

「沒事,我明天打算去你們讀的那所大學問一下,看能不能翻閱過往的學生資料。十年前的學生檔案,他們應該還保留有紙質資料。」

「希望吧,不過我聽說好像我們學校發生過火災。檔案室聽說就被燒過。」李慧憂心忡忡的說。

黃粱強忍住吐槽一句:你們學校是不是風水不太好?

「總之去看一看,反正我這邊也沒有其他線索能調查。」

「好的。對了,我今天在整理劉曉彤的公寓時,發現了一處小細節。也不知道重不重要,就和您提一下吧。」

「說吧,什麼細節?」黃粱強打起精神。

「就是劉曉彤有一個專門用來播放藍光碟片的播放機,是那種巴掌大小的,能捧在手裡的迷你播放機。這種東西還挺貴的,除了能播放碟片和唱片之外,沒什麼作用。之前她花大價錢購買的時候,我還嘲笑她是錢燒的有病。」

「這小東西配了一塊顯示效果不錯的屏幕,平時躺在床上或是待在衛生間中都可以拿著它來播放影片。劉曉彤平時用這東西還挺頻繁的,畢竟屏幕比手機大了不少,畫質和音質也要比平板電腦好上很多。」

黃粱一邊嗯啊應答,一邊拿起手機在網購軟體上搜尋符合李慧描述的這種產品。果不其然,出現了價格各異、但都差不太多的攜帶型藍光播放器。

這東西本身帶了塊屏幕,根據屏幕的高低好壞,價格也是從低到高。便宜的百十來塊錢,中檔點的幾千塊,上萬塊的高檔產品也有。這是一個不那麼小眾的、被觀影愛好者喜愛的產品。

在黃粱看來,這東西完全可以被一個屏幕質量不錯的平板電腦取代。重量更輕、屏幕更大。不過對於像劉曉彤這種重度的藍光碟收藏愛好者而言,這東西可能是無法取代的存在,算是生活必需品。

李慧仍在嘮叨叨叨的說著她的發現:「我在她卧室床頭柜上擺放的那台播放器中發現還插著一張藍光碟。是一部電影的碟片。我想應該就是劉曉彤拿這台機器最後看的一部電影吧。」

黃粱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問道:「是一部什麼類型的影片呢?」

「是一部恐怖驚悚片,您應該看過,是幾十年前的老電影了,但十分經典。」

「我肯定沒看過。」黃粱不加思索的回答,「我長這麼大,幾乎就沒看過這種類型的片子,我膽小看不了。」

「您是在開玩笑嗎?」電話另一端的李慧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見黃粱沒有搭腔,就趕忙轉移話題,「總之就是那部叫做《猛鬼街》的電影,您就算沒看過也應該聽說過吧。」

黃粱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雖然說這部電影他沒親眼看過,但或被動或主動的,倒是對它有一些淺顯的了解。情節他其實說不上來,只知道好像是有一個叫做弗萊迪的惡鬼能夠在夢中殺人,諸如此類。

對於這種恐怖血漿片,黃粱一向是敬而遠之。倒不是說真的怕到不敢看,只是覺得噁心。單純認為把血漿那樣肆無忌憚的浪費是一種可恥行為。

這種電影在黃粱看來就是一份加了太多醬料的漢堡,吃上一口或許覺得美味無窮,但第二口下去就會覺得太膩。很難把一整個漢堡都吃完。他還是更喜歡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飯菜,就比如說糖醋裡脊就不錯。

結束和李慧的通話後,黃粱坐在沙發上雙眼放空,獃獃的注視著頭頂的電燈。他並沒有去思考任何問題。今天他已經想了太多,腦子急需要休息。

張芷晴從卧室走了出來,從沙發後面一把攬住黃粱的脖子,沖著他撒嬌:「誰給你打的電話呀?是不是哪一個主動倒貼的大美女。」

黃粱苦笑著搖搖頭,「就我這模樣,哪有人肯倒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