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消失的閨蜜(7)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騙不了自己的。行了,你想怎麼說、想怎麼做,那是你自己的問題,等那個姑娘醒了,你跟她聊吧,她一定會非常歡迎你的介入。有她的幫助,你調查起來也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讓她忙一忙或許是件好事,人忙起來也就不會去有時間痛苦了。」說完後,海莉就推開卧室的門走了出去。

黃粱站在卧室門口目送這位好友離開安靜的事務所。側躺在沙發上的李慧發出舒緩的鼾聲,但即便躲進睡夢中,她眉宇間的皺紋仍是深邃。注視著這個憔悴的姑娘,黃粱心中對查明劉曉彤之死更加堅定。

反正現在手裡也沒有急需解決的委託,就去查一下這件事吧。

在沙發上足足睡了兩個小時,等到張芷晴回到家中,李慧才從睡夢中驚醒。張芷晴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立刻就進入偵探助手的角色,和顏悅色的與李慧攀談起來。在待人接物上,十個黃粱也抵不上張芷晴半根腳趾頭。因此他就老老實實的外出買晚飯,把和李慧交流的工作交給助理去做。

回來後,黃粱把買好的菜擺在餐桌上,留下想要離開的李慧。等吃過這一頓稍顯拘謹的晚餐後,黃粱才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這個眼眶濕漉漉的姑娘。

「你真的要調查劉曉彤的事情?」李慧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黃粱,彷彿他是個外星人,而不是人類。

「當然,」黃粱語氣和善的說,「不確定是否能調查出什麼結論,可能就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或是自殺。這種可能性更大,但聽了你的講述後,我還是覺得可能存在其他情況。所以我想調查一下,如果真的發現蛛絲馬跡就繼續調查,如果沒有就隨時停止。」

「再怎麼說,我也只是一個外人,我參與調查的理由,也只是覺得可能會關乎到一個沒有殺人卻背負枷鎖的男人。那個陳楠應該和我差不多年紀,也就一兩歲的差距。」

「對,陳楠那時候也就二十齣頭,現在的話也就三十一二吧。誰能想到他人生最好的階段竟然是在監獄中度過的!」感慨了一句,李慧看著黃粱說,「可我不認為陳楠是冤枉的啊。他和徐婭的事情不是早就有定論了嗎?如果他不是兇手的話,那誰會是呢?他為什麼不說出來呢?」

「這個就只能去問陳楠自己了,可能他當時人比較亂,等到冷靜下來的時候,一切都為時已晚。只要證據鏈條完整的話,審判就不會拖太長時間。這其中可能有各種各樣的隱情,我試著看能不能和在獄中服刑的陳楠取得聯繫。如果能的話,或許能從他口中得知案發時的經過。」黃粱說。

他已經給王建仁發去消息,讓他幫忙調查一下這個陳楠具體在哪一間看守所服刑。知道是具體哪間看守所了,就可以給陳楠寄去信,詢問他能否當面聊一聊。

黃粱覺得如果陳楠突然接到陌生人的來信,想和他聊一聊十年前的那起兇殺案的話,有一定概率他是會同意見面的,畢竟是不是兇手他自己最清楚。

「行,那就這麼辦。」已經回過神來的李慧激動的一把抓住黃粱的手臂,拖著他向門口走去,黃粱趕忙讓她別著急。

「還是明天的吧,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等明天的,咱們再具體聊聊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用,我現在挺好的,甭擔心我。反正今天晚上我肯定是睡不著覺了,就像剛才那個小姐姐說的那樣,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我肯定會一直想著劉曉彤的事情,即然黃先生您決定幫忙,咱們還是就從今天開始吧。就是得麻煩您辛苦勞累一下了。」

「我的話倒是沒啥,芷晴,你呢?」

張芷晴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向卧室走去,「我換件衣服,咱們就走吧。」

「行,那我也換身外出的衣服,我也不能穿睡衣出門吧。」黃粱苦笑著把手臂從過於心急的李慧手中抽出,返回到卧室中換了身厚衣服。

一路無話,載著李慧和張芷晴,黃粱開著他那輛甲殼蟲車向著劉曉彤生前居住的那套公寓駛去。

劉曉彤的公寓不算大,兩室一廳,在70平方米左右。對於一個獨居的姑娘而言倒是相當夠用。這棟位於老舊小區的公寓被整理的乾淨整潔,氣氛很是溫馨,只不過是由於沒有了主人的緣故,多少有些冷清。

進入到這間有著太多回憶的公寓後,李慧壓抑的情緒立刻又涌了上來,不過她這次沒有任由情緒將自己淹沒,而是堅強的選擇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劉曉彤生前沒有今日記的習慣,即便她有,李慧也不知情,因此進入到劉曉彤的家中後,她就讓黃粱去自行檢查,她會在一旁關注,保護自己已經逝去摯友的隱私。

黃粱帶張芷晴來就是為了讓她去查看那些他不方便查看的東西。黃粱把翻找的範圍集中在客廳和放著一張辦公桌的備用卧室。平時劉曉彤居住的主卧和主卧內的衣櫃、化妝台則是交給張芷晴去翻看。

在這間安靜的公寓內,三個人有條不紊的檢查著已經去世的劉曉彤留下的遺物,試圖從中發現能夠指引他們方向的蛛絲馬跡。

可在簡單翻看過後,黃粱沒有找到任何值得深入調查的線索。在備用卧室中的那張不大的辦公桌上,只擺放著一些平時會用到的辦公用具。抽屜里也只不過是些尋常東西。

黃粱檢查了一下電腦中存儲的數據,沒能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這台電腦還需要張芷晴來深入挖掘。

回到客廳後,黃粱注視著這間稍有些擁擠的客廳,由於擺放了很多毛絨玩具的緣故,客廳的風格很是可愛,像是一個小女孩的家。回到家中的劉曉彤可能會放下全部偽裝,去做最真實的自己。

注視著那一個個玩偶,黃粱試圖從中找到靈感。不過那些東西都只是靜靜的回望著他,似乎是在等待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的主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