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宋寧並不感興趣,他只是淡淡的反問一句:「宋子喬和寧靜應該不是您和您丈夫的相處方式吧。」
「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和宋子喬沒什麼可說的,就是覺得對方還不錯,一起出來約會之類的。宋子喬這個人雖說顏值不怎麼高,不過很會討女孩子歡心。我喜歡他的性格,對於他和他妻子的感情狀況,我一無所知,他從來不會在與我相處的過程中提到自己妻子的名字。」
「我甚至是在新聞上才得知寧靜帶著自己的孩子失蹤的消息,這幾天我沒和宋子喬見過面。我怎麼會去打擾他?雖然我認為他對寧靜沒什麼感情就是了。」
「你不是說他從來不會在你面前談及妻子寧靜的情況嗎?」
張靜秋魅惑的一笑:「有些事不需要去談,你只要觀察一個男人的反應,就能知曉他對自己的家庭是什麼想法。在宋子喬的手機中就只有他兩個兒子的照片,幾乎沒有妻子寧靜的照片。這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張靜秋以一種黃粱無法理解的勝利者的姿態說著這些話,彷彿通過貶低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她能從中汲取到養分。在黃粱看來,這個年紀已經有45歲的張靜秋保養得非常好,單論皮膚的狀態,和三十齣頭的女人沒什麼兩樣。她的五官也稱得上精緻,只不過由於塗抹太多化妝品的緣故,導致這個女人的臉過於精緻,缺少了幾分真實,就像是戴著一個華麗的陶瓷面具。很漂亮,但經不起推敲。
宋寧對張靜秋的這番言論無動於衷,他面無表情的問:「在上個星期天你和宋子喬見過面嗎?」
「上個星期天嗎?」
「對。」
「我不太記得了。」張靜秋平靜的說,她從手提包中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細得可怕的女士香煙。黃粱有些驚訝的發現這人抽的煙似乎和宋子喬的姐姐宋子云是同一個牌子,只不過煙盒的顏色不同,應該是不同口味。
張靜秋沒有拿出打火機,也完全不用在那個精緻小巧的手拎包中放一個。在她將煙夾在嘴唇上時,站在櫃檯後的酒保就殷勤的湊了過來,拿著自己的防風打火機給這女人點燃煙。
吸了一口煙後,這女人將一團散發著荔枝香味的煙霧噴向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表情玩味的打量著眉頭緊鎖的宋寧和黃粱。「你們究竟想打聽什麼呀?問我上個星期天發生的事情,該不會就在那天、那個叫寧靜的女人出事了吧。」
黃粱很想問一句: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高興?不過他忍住了這股衝動。把這場對話的節奏完全交給宋寧去掌握。
宋寧無動於衷的看著張靜秋,說:「你如果不想說的話,那我們就去調查了。大張旗鼓的調查一番你那天做過什麼、見過什麼人、去到過什麼地方,都可以調查清楚。只不過這會鬧出多大動靜,我就不好說了。」
「我想即便你丈夫和你過的是開放式婚姻,他也不會想讓這種事情變得人盡皆知吧。總會給他帶來一些困擾,不是嗎?」
那女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起來,毫無疑問在她的生活中,很少有人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張靜秋十分不適應,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拿起包就打算走人。可剛走出沒兩步,她就又退了回去,重新坐在鬆軟的卡座上。
表情緩和了幾分後,她面露微笑的說:「沒這個必要。你不就是想知道上個禮拜天我做了什麼嗎?可以,我直接告訴你就完了唄。我那天和宋子喬在一起。」
「就你們倆?」
「對呀,我和宋子喬我們去約會。中午一起吃了個飯,然後下午,你懂的……」張靜秋拋過來一個媚眼。
宋寧皺了皺眉,問道:「你在星期日當天是幾點幾分和宋子喬見面的?見面是計畫好的、還是說是臨時起意?」
「算是臨時吧。我那天原本打算約上閨蜜一起去按摩,可她臨時有事。我也不想一個人去做,就索性給宋子喬發去信息,問他有沒有時間,然後他就過來陪我了。和他那個無趣的妻子相比,他當然更想和我一起把周日的閑暇時光浪費掉。」
「你們是幾點幾分碰面的?」
「大概是上午10點多、不到11點吧,記不清了。他開車來,接上我,然後我倆就去了一間還不錯的餐館,吃了一頓還不錯的午餐。然後我們倆就去了我名下的一套公寓,在那裡度過了相親相愛的一下午。怎麼?你有興趣?用不用下次我邀請你去我家裡做客啊……」
宋寧冷冷一笑:「你說的這些話誰能作證?」
「作證?難道您是不相信我嗎?」張靜秋表情誇張的攤開雙手,「可真是讓我有點受傷啊。我這人一向是信譽良好哦。」
「你那套公寓具體在什麼位置?」
「您不會真的要去調查一下吧?」
「不可以嗎?還是說有什麼難言之隱?」
「無所謂,要去就去吧。」張靜秋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把自己上周日和宋子喬私會的那套公寓的地址告訴了宋寧。
「宋子喬和你是什麼時候分開的?他在那天下午有沒有中途離開過?」
「我一個一個回答。分開的話大概是晚上7點多吧。我本打算留他一起吃頓飯的,可是他卻急著回家。說什麼他姐給他打了好多通電話,可能是出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不過看樣子似乎是真出事了。」
「至於你問他中途有沒有離開過?怎麼可能,那一下午他就一直在我那套公寓的主卧里,也就離開過幾分鐘吧,去衛生間方便。好了,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可要離開嘍。約了一個酒局,不得不去呀。兩位警官先生,see you……」
拿起自己的衣服和包,張靜秋優雅的走出這間小而精緻的酒吧。讓黃粱倍感無語的是,這女人在經過他身旁時,把一張散發著香水氣味的明片塞進了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