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找別人,直接把孩子悄悄給我、讓我來帶,我也肯定不會拒絕的呀,但是沒有,我不知道那個小寶的任何消息,因此我才堅信我弟弟跟這件事沒關係,我之前也認為可能就是寧靜抱著孩子離家出走、去朋友家住幾天。等她自己氣消了就回來了。」
「誰能想到她竟然真的遇害身亡了呀!那天在電話里我要是勸她幾句,或是我直接去到她家裡、陪她一起去醫院做檢查就好了,唉,我當時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你說這種事誰又能提前預料到呢?」宋子云被自責與後悔的情緒包圍著,難以自拔。
宋寧微微皺了皺眉,敏銳的捕捉到這番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你在寧靜失蹤當天和她通過話後,為什麼想陪她一起去醫院做檢查呢?她究竟在電話中和你說了些什麼?以至於讓你擔心她的情況?」
宋子文的第一反應是想要否認,可一想到自己的小侄子現在下落不明,她轉頭看向窗外院子里那幾棵掉光了葉子的樹,嘆了口氣,認命般的把幾天前、在周日下午和寧靜在電話中的對話講了出來。
「其實我和寧靜那通電話打的非常不愉快。她當時聯繫不到我弟弟。原本是定的我弟弟和她一起帶著小寶去醫院做檢查。新生兒嘛,前幾個月總得頻繁去醫院做體檢,而且那小寶有點早產,比預產期提前一個星期就著急要來到人世。」
「出生的時候,小寶的體重就輕的可憐,只有1斤多。那麼小一個娃娃,體弱多病就不用說了。過去的這三個月,我們家可是沒少因為小寶折騰,但這就是孩子,不是嗎?一個脆弱的小生命來到了這個世界,我們這些做大人的,當然要拼盡全力呵護他。」
宋寧說:「但是你弟弟卻不是那麼盡責,他那天人跑沒影了。」
「是啊,那是個星期天,他又沒什麼工作必須到公司去加班,可人卻不見了蹤影,一聲不吭就走出家門。我當時就知道,我弟弟肯定又是背著寧靜去亂搞了。我弟弟一直就有這麼個惡習。」
「在沒結婚之前,他換女友的速度比我換包還勤,更是因為女人的問題吃了不少苦頭。他能夠和正經姑娘結婚安穩下來,我們家不知道有多高興。可這才過去沒幾年,他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兩個孩子都不能把他拴在自己身邊,你也能想到寧靜她會是個什麼心情。她之所以成天來找我,就是讓我幫忙帶孩子,她其實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怎麼懂。雖說是全職主婦,其實家裡的家務活也沒多少是她來做。」
「寧靜和我弟根本就不在家中吃飯,兩個人都是各過各的,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諧,不過這種情況在現在不是隨處可見嗎?我和我丈夫也是過著分居兩地的生活,之所以沒離婚,只是因為沒這個必要、嫌麻煩。哪有什麼感情啊?連親情都快所剩無幾了。」自嘲的笑了笑。宋子云從煙盒中又拿出一根煙,可點燃之後她卻沒有塞進嘴裡,而是眼神迷離的注視著冒出白煙的燒紅了的煙頭。
「那天下午寧靜給我打來電話,披頭蓋臉的就問我要我弟的下落。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弟弟又不會每次外出胡鬧前給我打電話報備。我就只能安慰她,我就說我弟應該是去公司加班的,可能突然來了要緊的公務。」
「這些話我說過太多次了,別說寧靜了,我自己都不信。可我又能說些什麼呢?直接對她說:你老公去找別的女人去了,你就老實在家自己帶孩子吧。我當然不可能說這種話。寧靜知道我是在敷衍他,我也知道我是在敷衍她,我們兩個就吵了起來。」
「我承認,我當然是向著我弟弟,寧靜的確是個好姑娘,不過說實話,她已經變了,變得遊手好閒,花起錢來也是大手大腳。除了長得還算漂亮,她沒剩下什麼突出的優點。當初我就反對我弟弟娶這麼一個花瓶回家。」
「不知道他當時被寧靜灌了什麼迷魂湯。他願意那就娶唄,大不了將來離。他們倆在結婚前簽了婚前協議,因此離不離婚對我弟弟而言影響不大。這也可能是為什麼我弟最近這一年多對寧靜的態度過於敷衍的原因吧。」
「你們應該比我清楚,男人那股勁兒下去之後,就會變得特別冷漠。而我弟對於寧靜就已經沒什麼感情可言了。抱歉,扯遠了,年紀大了總是會說這些有的沒的。總之那通電話里我和寧靜大吵了一番。」
「事實上並不是我挑起頭的,是寧靜,她從一開始就扯著嗓門、不依不饒的質問我,搞清楚,我比她大整整十歲!平時她的大兒子也是我來帶,我憑什麼要受她這種氣?我就反駁了幾句,可能言語有些刻薄。」
「我能聽出來寧靜當時已經哭了。可我又能怎麼樣呢?我是有點擔心她,也勸過她要不改個時間再去醫院。我也動過直接去找她的念頭,可是我不想帶著大寶去醫院。醫院是病菌和病人最集中的地方,帶小孩子去那種地方,我不願意。」
「我又不想去麻煩別人來照顧大寶,大寶也才三歲多,話都說不明白幾句,我怎麼放心讓別人來照顧他?我就勸她今天別去了,等我弟弟周一請個假,他帶著她們母子倆一起去,可寧靜說什麼都要自己去。說自己早就習慣了婚姻生活中沒有丈夫、只能靠她自己。」
「她都說這種話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就叮囑了幾句,然後就掛了電話。那之後我試著給我弟弟打電話,一直打不通。他不可能把我的電話拉黑,肯定是把手機關機了。至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說老實話,我並不關心。男人嘛,無非就是錢和女人。」
「我知道他不會去賭錢,我弟弟現在沒有亂花錢的習慣了,那肯定就是女人了。我雖然很噁心我弟弟的這種沾花惹草的行為,但他畢竟是我親弟弟。我更看不上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