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爾虞我詐(5)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張楚紅,你在用那個杯子時,把唇膏不小心粘在杯壁上。案發當天你應該是先進入到黃澤安的家中,給他灌了好幾杯紅酒。他可能意識已經模糊,甚至有些醉了。」

「然後這之後你再放李達進入屋內,這時候黃澤安已經沒了反抗的餘地,他被李達輕而易舉地捅了三刀,一命嗚呼。你應該是趁這個期間將自己接觸過的位置全都擦試一遍,避免留下任何痕迹。你甚至把那個杯子給洗乾淨,不過沒來得及把杯子放回到原處,也沒發現杯子上還殘留著你唇膏的殘留。」

「當然,也不能對你太過苛責,畢竟你接下來還要干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你要把李達幹掉。」

「啥?」李俊輝難以置信的來回打量著黃粱和張楚紅,「你是說李達是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不可能啊……雖然李達比我矮一些,但他也是……」

黃粱平靜的說:「就算李達是個3米多高的巨人也沒有用,他根本就不會防備自己的前妻張楚紅,要知道他們可是孕有一子,只不過那個小男孩早早就因為出車禍夭折了。我不太清楚這男孩的死是否和李達有關,即便有我也不意外,李達應該不是那種非常負責的父親。」

「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張楚紅想要下殺死李達的決心應該都不是件難事,甚至可以說這本來就是她玩火的原因之一。張楚紅,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張楚紅第一次抬頭看向黃梁,雖然不是一張嬌美的面龐——可能是由於出門前沒怎麼來得及化妝的緣故,這張臉看著十分素凈,在白色燈光的照耀下,慘白的就像是張無瑕的紙,給人一種壓迫和恐懼之感。

黃粱平靜的注視著這張臉上那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狐狸媚眼,眼神卻如此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你說我殺了李達?」屋內唯一的女人出聲問道。

「沒錯,事實上殺人的只可能是你。死者身上的三處刀傷都是致命傷,他不可能搶過刀子、去劃開李達的喉嚨。但你不同,在殺完人後,李達可能是順手就把那柄被他用作兇器的刀子放在一旁。而你趁他不主意,拿起那把刀劃開了他的喉嚨。」

「喉嚨被劃開,人瞬間就會失去行動能力,短則十幾秒鐘、長則半分多鐘,就會死亡。而你只需要把那柄兇器放下,將案發現場中你留下的痕迹都擦拭乾凈,然後直接走人就OK。當然,你不會忘記拿上黃澤安家中的那個存錢罐和存儲著金庫數據的存儲卡。」

「這裡還有存錢罐的事兒?」李俊輝困惑不解的問。

「太不專業了。」骷髏男咋舌道。

「是啊,要不是張楚紅多此一舉,把李俊輝家中的存錢罐給拿走了,或許我也就不會把她和那起看似是入室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聯繫在一起。那個存錢罐出現在了黃澤安家中客廳的一張全家福照片里,被那個應該是黃澤安兒子的小男孩抱在懷中。」

「張楚紅,是因為你們倆都曾有過一個兒子,所以你和黃澤安才有很多共同話題的嗎?又或許正是因為照片中的小男孩讓你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兒子,因此你才在離開案發現場前鬼使神差的拿上了那個豬豬存錢罐?無所謂,理由只有你自己清楚。」

「總之這個存錢罐落到你的手中,那之後你並沒有將它直接丟掉,而是利用起來。把那個存儲著地下金庫數據的存儲卡藏在這個豬豬存錢罐里,然後郵到了那所大學。我想你應該是在那所大學附近的某個地方工作過或是生活過吧。很清楚那裡人流量大、交通便利。」

「你只需要在收件地址填上那所大學的名字,快件就會被送到那片街區的某一處快遞驛站里。在你收到取件信息前,你甚至都不清楚那個快遞具體會落腳在哪一間快遞驛站!這對你而言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連你自己都不清楚那東西的下落,其他人即便抓住了你,你也有了迴旋餘地,這是你的一張底牌。」

「只不過在取件的過程中發生了一點小意外。那個快遞驛站的工作人員把你的快遞和另一個手機尾號與你相近的女人的快遞弄混了,在兩個快遞上寫上了同樣的取件碼。另一個快遞陰差陽錯的被原本的收件人取走,而驛站的工作人員卻誤以為是你把自己的快遞取走了,因此你的物流信息上才會顯示物品已被本人簽收。」

「實際上,你的東西就放在這間快遞驛站的貨架上。」黃粱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後的小房間,「由於好幾天都無人認領,因此那個快遞就被挪到了這間屋子裡。我在這間屋子中耗費了幾十個小時,最終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骷髏男微微皺眉,「那你包里放的是什麼?」

「啊,我的確是沒在這間房間里發現那個豬豬存錢罐,原因很簡單,這間快遞驛站的某位工作人員是老闆的親戚,這人手腳不幹凈,剛好就把這個快遞拿回家了,她可能是覺得這個快遞比較大,又是最近才送來的,就好奇裡面是什麼東西。拿回家一拆開,才發現是個相當精緻的豬豬存錢罐,索性就拿給自己的孩子用。」

「真是太不專業了。」骷髏男連連搖頭。

「是啊,為了把這東西找到,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總之陰差陽錯的,我最終拿到了這個被張楚紅寄出來的快遞,也發現了藏在存錢罐中的那個存儲卡。只不過由於存儲卡中的壓縮文件被一個相當棘手的密碼程序所保護,到目前為止我仍未能破解。不過這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們的問題。」

黃粱話音剛落,骷髏男和李俊輝就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孤身一人的張楚紅,眼神中的威脅意味溢於言表,毫無疑問,他們都打著同樣的主意:拿到東西,從這女人嘴裡挖出來密碼。

不過張楚紅卻不甘示弱的瞪著庫房內的其他人,即便她是體型最小、力量最弱的那一個,氣勢卻不輸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