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看向沉默不語的張楚說,「只要你撒個嬌、賣個萌,對方根本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不是嗎?」
「你竟然連黃澤安都知道?」李俊輝目瞪口呆的說,要不是他同夥捅了他胳膊一下,他肯定還會透露出更多信息。不過即便李俊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問的這句話已經把情況講明了。也難怪骷髏男會沖著李俊輝大罵蠢貨。
「行了行了,就這點事沒啥可藏的,挺好查的。就算想藏著掖著,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多簡單啊,死在黃澤安家中的那個入室搶劫的歹徒名叫李達,而他的前妻就是張楚紅。至於他的朋友,李俊輝,你肯定算一個,你身旁這位大哥是不是和你們一樣,也是在同一所監獄服刑的獄友?」
那個黃粱始終不知道名字、從頭至尾都戴著口罩的矮胖男人,用那雙露出來的小眼睛狠狠的瞪著他。
「行吧,看來大哥沒什麼興趣參與對話,無所謂,你們肯定是一路貨色就對了。意識到黃澤安是條大肥魚後,張楚紅,你對他展開攻勢,輕而易舉的就俘獲了他的芳心。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勸說黃澤安信了你的鬼話,他竟然沒有你任何的聯絡方式!無論是社交軟體還是手機號。」
「黃澤安的手機電腦中甚至沒有任何能顯示他和一個女人交往的證據。不過你還是漏了一點,黃澤安有記日記的習慣。雖然他沒在日記中提到你的詳細信息,但的確有這麼個人,警方也一直在尋找這人的下落。我相信你要是看到這些新聞報道的話,肯定會嚇一跳吧?」
張楚紅仍舊是一動不動的靠著貨架,但她散發出的強烈怨氣卻幾乎肉眼可見。黃粱輕蔑的一笑,「不想說?可以,」他扭頭看向面沉似水的骷髏男,「我想讓張楚紅知道黃澤安這條大肥魚的人,應該就是你吧。他應該接觸不到黃澤安這種層次的人,但你不同,你給人一種——怎麼說呢,專業?」
骷髏男高傲的揚起下巴,他似乎很受用,「那是自然,別把我和這群沒腦子的小毛賊相提並論!犯罪是一種藝術,靠的就是專業和經驗。」
「但你這次表現得並不專業。」
黃粱的話深深刺痛了骷髏男的自尊心,他面色一緊,髒話都已經涌到嘴邊,但還是被他咽了回去。他鐵青著臉說:「沒錯,我承認這次的確是失誤了,我小看了這個女人的貪心程度。本以為用個幾十萬就能打發的了,沒想到她想要的竟然是全部!即便那會把她活活撐死。」
「是啊,你僱傭張楚紅來接近黃澤安,可沒想到這枚被你捏在手中的棋子卻有自己的打算。張楚紅去聯繫了自己刑滿釋放的前夫,然後又通過李達的關係找到了李俊輝和這位大哥,他們四個人形成了一個你並不知曉的小團隊。」
「這個四人組的目標是拿到你想要的寶物,然後自己享用。張楚紅,我很好奇你們當初是怎麼計畫的,如果順利拿到那東西的話,你是怎麼為他們畫大餅的呢?你們四個人平分?還是說有人佔大頭、有人佔小頭?你肯定打從一開始就計畫好了,要自己獨吞所有的蛋糕。」
「這個臭娘們從一開始就憋著坑我們!」不顧同夥的反對,李俊輝惡狠狠的盯著張楚紅,一副不吐不快的模樣,「明明說好了拿到東西換成錢後平分,你這賤娘們竟然自己抱著東西跑掉了!把我們全當傻子耍。」
黃粱說:「我說句公道話啊,你們倆也不應該分太多,畢竟那起犯罪你們倆又沒摻和。」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俊輝狐疑的問。
「很簡單啊,現場應該有三個人。死去的黃澤安,死去的李達,還有不知下落的第三人。而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張楚紅。她用來寄快遞的網名已經把一切說的很清楚了,叫做「勝利第三人」!這算是你的一個惡趣味嗎?張楚紅,」黃粱盯著張楚紅蒼白的臉頰,「你當時一定特別得意吧,所有人全都按照你的計畫被你耍的團團轉,你最終拿到了那份珍貴的寶物,成功遠走高飛,獨享所有的財富。」
「果然是這麼回事!」李俊輝憤憤不平的吐了口口水,「本來計畫定的是第二天晚上,可在進行計畫的當天上午,我就看到了黃澤安在家中死亡的新聞!」
「我當時都愣了,立刻給李達打電話,發現他的電話打不通,我又給張楚紅打,還是打不通!當時我就有預感,肯定是前期準備工作都完成後,李達和張楚紅你們倆想要自己摘果子!把我和老王踢掉,你們倆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牌,臟活累活都他媽是我和老王乾的!」
「眼看著快要收穫莊稼了,你們倆直接把我和老王踢開,你們還要點臉嗎?活該李達丟了性命!要是有我們倆在的話,怎麼可能讓李達死在那個黃澤安的手裡?那蠢貨根本就不值一提。」李俊輝喘著粗氣說。
「哦,你認為李達的死是一個意外嗎?」
面對黃粱的問話,情緒激動的李俊輝不由得愣住了,他呆愣愣的望著嘴角掛著一抹神秘微笑的黃粱,有些遲疑的說:「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李達的死不是一場意外?」
「當然,當然不是一場意外。如果沒有這個女人摻和的話,可能就是像你想的那樣,李達一不留神陰溝里翻了船,把自己的性命給丟了,但我們都清楚,現場可是有第三者存在,而這個第三者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吧。」黃粱看向低頭不語的張楚紅,「警方在黃澤安家中廚房的洗碗池中發現了一個被人清洗過的紅酒杯,酒杯上發現了殘留的唇膏的痕迹。」
「唇膏?也太不專業了。」骷髏男說。
黃粱輕笑一聲,接著說道:「李達是沒有塗唇膏的,而另一名死者黃澤安同樣也沒有塗,這隻可能是神秘的第三人。也就是張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