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丟失的快遞(2)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慢悠悠的吃著飯,黃粱拿出手機打發時間。本打算看一眼有沒有新消息,手指卻不小心點開了相冊的圖標。

進入到手機相冊,迎面的一張縮略圖吸引了黃粱的注意。眨了眨眼,黃粱注視著呈現在屏幕上的這張縮略圖,很是陌生。

這是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場景是一處客廳,最顯著的是掛在客廳牆上的大號液晶電視。黃粱思索了片刻,才想起這張照片的出處。這是前兩天他在翻看那起入室搶劫殺人案的新聞時、新聞中帶的照片。

可能是當時看新聞時,無意中就把這張圖片給保存到了手機里。想了想,黃粱沒有直接關掉相冊,而是點開這張新聞圖片,打算看一眼就刪掉。

打量著這張稍有些模糊的案發現場的照片,黃粱吃著粘稠的米飯,邊打量著照片中的各種事物。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位於照片底端的那個相框。相框應該很大,大概有一張人臉那麼大,不過在相片中就顯得很渺小了,只不過是個小色塊。

黃粱把張圖片放到到極限,才勉勉強強能夠分辨出照片中那三個人影的輪廓。那三個人就像是一個寫的不怎麼規範的「山」字。最左邊個頭最高的人應該是男主人,右邊矮一些應該是女主人,中間那個最矮的身影應該是兩人的孩子。

由於看不清圖片中那一口之家的五官,因此黃粱無從判斷這人究竟是不是黃澤安和他的妻子孩子。不過想來在黃澤安家客廳的電視柜上擺放的照片,應該不會是別人的。

吸引黃粱注意力的倒不是這個三口之家,而是那個小男孩——也可能是小女孩——手中抱著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在拍照時要抱上一顆金色的足球——也可能是籃球,黃粱不太確定。那個圓咕隆咚的東西太過模糊,唯一能判斷的就是這東西大體是圓的,而且是金色的。

盯著圖片看了片刻,黃粱不禁在心中嘲笑自己真是閑得蛋疼,把圖片刪除後,他就把手機放下了,將餐盤中剩下的食物打掃乾淨。

將餐盤留在餐桌上,黃梁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這間沒什麼顧客的快餐店。

吃飽喝足後,吹著稍微有些清涼的冷風、曬著從天而降的溫暖陽光,黃粱感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酥麻麻、昏昏欲睡,正琢磨著要不直接在車裡睡一覺再回家,黃粱注意到對面街上走過來一個很是扎眼的身影。

這人穿著一條淡粉色長褲,上身則是一件深棕色的貂皮短夾克,招搖過世的姿態很是扎眼。那女人恨不得把胯扭上天,生怕別人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

黃粱的目光追尋著那個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婦女,看著她快步走在這條人聲鼎沸的商業街上。這人就是那間快遞驛站的王姐。

望著那女人遠去的背影,黃粱頭腦中的一處記憶神經突然被撥動了,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猛然收縮,整個人站在原地,呆愣愣的望著那女人消失的方向。過了半晌,黃粱才從出神的狀態中回到現實。

搖搖頭,黃粱把腦海中方才閃過的一連串頭腦風暴暫時甩開。「應該不能吧……」他自言自語道,「如果真是因為她的緣故,那還真是不好說。說不定到目前為止,各方人馬都沒能達成所願,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的不當之舉……問題是有幾分可能呢?嗯,還是應該去問一問。」

打定主意後,黃粱立刻鑽進停在路旁的那輛甲殼蟲車裡,找了個路口掉頭,就向著那個王姐遠去的方向駛去。沒開出去多遠,他就看到了那個被稱作王姐的女人的背影,這人倒是沒有返回那間快遞驛站幹活,而是走進一家大商場里。

黃粱想了想,沒有貿然跟進商場里,而是把車停在路旁,等待那個女人出現。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等到女人再次從商場的正門現身之際,她手上沒有拿著任何東西,過去的兩個小時,她似乎只是滿足了自己逛街的慾望,當然,也可能讓好幾個導購小姐恨的牙根直痒痒。

走出商場後,王姐繼續在街上走著過於豪放的步伐,引得路過的路人頻頻側目。可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明顯帶著鄙夷和驚嚇的目光,下巴高揚著,就像是一隻趾高氣昂的大公雞。

黃粱開車慢慢跟在這人後面,遠遠的,倒是也不擔心會被人發現,畢竟這是一條商業街,汽車能行駛的速度原本就不高,而且那個王姐走的速度倒是相當快,就像是急著要去做什麼大事。

人走在前面,黃粱開車跟在後面,又走過了兩條街區,這人才轉身走進了一處小區。黃粱立刻將車停在路旁的臨時停車位上,一路小跑著衝過了街道。趁那名保安玩手機的功夫,他直接跳過柵欄沖了進去。

遠遠的,他能看到前方那個穿著貂皮、也不顧此刻還是零上的大姐豪放身姿。黃粱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一棟高層居民樓里。

在等電梯的時候,王姐還好奇的打量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個帥小伙。兩人一起走進電梯。王姐就像是使喚下人一般,沖著站在面板旁的黃粱說:「按一下12。」黃粱立刻點了下頭,伸手按下12樓,他自己則是隨便按了個數字15。

等到了12樓,電梯門滑開、那女人走出電梯時,黃粱也跟著一塊走出電梯,他的這一舉動總算是引起了這位自我感覺甚好的中年大姐的注意,她立刻停住腳步,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跟在自己身後的陌生男人。「你究竟要幹嘛?」她問。

黃粱微微一笑,回答到:「抱歉,這次來找您是因為一件小事。」

「啊?你是來找我的?」不知為何,這女人沒有表現出多少恐懼,反而有些興奮?

「對,因為您拿了我的東西。」

中年婦女分明愣住了,困惑的盯著黃粱看,似乎是在回想自己究竟拿了什麼東西,她明顯是個慣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