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丟失的快遞(1)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似乎是警方從死者留下的日記中有所發現,判斷死者近期應該有與一名女性進行交往。但是在死者的關係網中卻沒有找到這個人。因此警方向社會面尋求線索,試圖找到這個在死者遇害身亡前一段時間頻繁出現在他日記內容中的女人。

只不過在黃粱看來,這完全是自找苦吃。連死者身邊關係親近的人都不清楚有這麼個女人存在,向社會公眾尋求線索豈不是痴人妄想?看來的確是找不到這人的下落,只能出此下策。

問題是為什麼呢?黃粱暗自思忖,為什麼找不到這個女友的下落呢?就算手機號拉黑、信息全都刪除,聊天記錄也全都清空了,可只要是通過現代通訊手段進行過聯絡,痕迹就一定找得出來,絕對不可能徹底清空刪除。為什麼警方從數據運營商的手中也拿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呢?總不能這個人和死者黃澤安他們是筆友吧,用最原始的方式進行溝通。

黃粱想了想,似乎也並不是全無可能,他印象中現在還有記日記習慣的人屈指可數,至少他身邊的這群朋友沒一個會把每天的所思所想記錄在日記中。畢竟那句話已經是廣為人知:正經人誰記日記啊。

張芷晴吃了半個包子,就將剩下半個塞進了黃粱的碗里,說了一聲「我吃不下了」,返回到卧室中繼續休息。黃粱也不敢說什麼,現在的情況的確有些棘手,連自己的家都不安全,也難怪張芷晴會如此心情鬱悶。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要主動出擊。唯一能夠佔據主動的就是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個快遞的下落。唯一能確定的是,即便是那個林玲玲也不確定被她寄丟了的快遞究竟在什麼地方。無論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有人都十分看重它。

能讓那個二人組鋌而走險的闖入別人家中,甚至干出持刀挾持人的舉動,背後的利益肯定難以想像。

究竟能是什麼呢?怎麼也想不出個結果來,黃粱就只能搖搖頭,端著用過的餐盤走進廚房中洗碗。

穿好衣服後,黃粱走出家門,他先是開車去了趟總局,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和王建仁說了說,進行了立案。

黃粱把收集起來的血液樣本和家中的視頻監控都交給了王建仁,讓他去處理。王建仁憂心忡忡的看完監控視頻後,立刻聯繫了黃粱家附近的派出所。一番溝通後,那間派出所同意會對解憂事務所所在的街區進行巡邏,也會有警員專職守在事務所門前,防止那伙匪徒再次闖入。

有了這道安全保障,黃梁懸著的心總算是降下來幾分。離開走局後,他並沒有返回到事務所,而是馬不停蹄的又去到了那處快遞驛站。他不確定這處驛站昨晚有沒有遭遇襲擊。好在去過之後,和那個成天耷拉著臉的中年婦女趙姐進行溝通後,黃粱確定這間驛站除了前幾天被人闖進來過一次,沒再發生過任何變故。

似乎那個骷髏男領銜的黑色男團對這間驛站沒什麼探索欲,可能他們只是想做收漁翁之力吧。黃粱很是擔心那群黑衣人是不是此時也在盯著自己,不過他也不打算在這間驛站逗留太久。

黃粱基本已經確定那間小房間中擺放的無人認領的快遞中沒有那個東西,除非林玲玲之前是騙他,她所描述的快遞的大小是信口胡說。不過黃粱還是更傾向於林玲玲說的是實話,畢竟在那個時間點,林玲玲沒有在這一問題上有撒謊的必要,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撒謊,但黃粱畢竟還是她找到那個快遞的希望,在快遞大小的問題上,黃粱更傾向於她說的是實話。

那是一個半米乘半米的紙箱,黃粱想,雖然紙箱里的東西可能不大——大多數空間都被填充物塞滿,不過紙箱就是紙箱,即便被擠扁了,也是一個大號的皺巴巴的紙箱,在那間小房間中符合這一大小的紙箱黃梁已經檢查過不下三遍,根本就沒有委託人告知他的那個勝利第三人的網名。

在那間耗費了幾十個小時的小房間中逗留了片刻,黃粱掀開門帘子走了出來,離開這間已經走順腿了的快遞驛站。站在陽光下的黃粱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事情可做,到目前為止,似乎一切都亂了套,所有的謊言都在這一刻被揭穿,所有的恨與醜惡也全都露出了猙獰的鬼臉。無論如何,他和委託人之間的信任是絕對不可能修復了。

也不清楚那個叫林玲玲的姑娘現在是什麼處境,黃粱隱隱有些擔心,有沒有被那一夥骷髏男給抓住呢?她肯定不會落在那兩個二人組的手中,那兩個男人太笨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發了會呆,黃粱邁步向停在路旁的車走去,開著這輛車還沒走出去半條街遠,黃粱就把車停在了路邊,他看到了之前找林玲玲的那間快餐店,不由得心中一動,那間快餐店此時沒什麼顧客,顯得冷冷清清。

黃粱一看時間也已經過了午飯時間,自己還沒吃飯,就想著索性就去這間飯館填飽肚子。雖然飯菜談不上多麼好吃,但足夠便宜,量也還可以。打定主意後,黃粱推開車門走下車,走進了這間已經過了午高峰的快餐店。

幾名之前忙碌到虛脫的員工們正在悠閑的聊著閑天,櫃檯前一大群快遞小哥的繁忙景象已經一去不復返。

黃粱溜溜達達的走到櫃檯前要了一份套餐,只等待了兩分鐘就拿到了他的那份食物。挑了個靠櫥窗的位置,黃粱一邊享受著從玻璃外射進來的明媚陽光,一邊慢悠悠的吃著盤中油膩的工業食品。

雖然飯菜仍舊沒什麼滋味,全都是科技和狠活,但就這樣一個人悠閑的望著街道上行走的路人,倒是莫名的有種安心的感覺。至少在這一刻,黃粱不再被那些目的不明的人與事所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