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遇襲(1)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黃粱立刻下意識的向身後望去,看到那人直直的向自己這邊跑了過來,眨眼睛的功夫就已經近在咫尺。

黃粱本能的擺出防禦的姿勢,降低重心、下額收緊,一隻手摟住那個快遞,另一隻手擋在身前,隨時準備出拳。

只不過讓黃粱始料未及的是,那人徑直從他身旁跑了過去,並沒有做任何停留。這讓黃粱有些懵,不清楚這人是什麼毛病,大晚上的突然跑什麼勁?

可還沒等黃粱把目光從那名跑出去的人的背影上收回,他就感到自己的肩膀遭到了一記重擊。回頭看去,他才看到原來有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接近到了他的身側!手中持有一根木質棍棒的男人正準備敲下第二下。

黃粱瞬間就意識到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肯定是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坑他!後面那個人注意到黃粱可能已經發現了他跟蹤的行為,因此就和自己的同夥打了個配合,讓同夥隱藏在路旁小巷的陰影中。當黃粱走到足夠近的距離時,後面那個人奔跑吸引黃粱的注意力,而躲藏在陰影中的人趁機偷襲。

由於黃粱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後那個跟蹤自己的人身上,因此就忽略了道路旁那個被陰影籠罩的小巷口!

反應過來的同時,黃粱已經將手中的快遞砸向了手持棍棒的男人。畢竟是五六斤重的東西,被砸中身體,那男人立刻後退了幾步,險些把手中的棍棒丟掉。

讓黃粱有些驚詫的是,這男人既沒有第一時間反擊、也沒有第一時間逃走,而是死死抱住了黃粱丟向他的那件快遞。就彷彿那裡邊放著什麼價值連城的珍寶。

雖然不懂這人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黃粱沒有因此愣神,他飛起一腳直接就踹在了那人的腹部。這人手上還緊抓著那個快遞盒子,肚子上挨了一腳,立刻倒退了幾步,直接就重重摔在巷子口的水泥地面上。

黃粱剛打算前去追擊,就聽到一聲怒吼在一旁響起。是那名方才跑過黃粱身旁、吸引他注意力的消瘦男人又折了回來!這人手中雖然沒有拿著什麼棍棒,不過猛衝的姿勢還是相當有威脅。

黃粱就像是一名鬥牛士一般,險之又險的側跳一步,躲開了這個悶頭衝撞的男人,沒讓他撞到自己。

由於跑的太快、沖的太猛,這人從黃粱身旁衝過去後,險些撞到路旁的一棵行道樹。兩名襲擊者、兩個方向,黃粱面前放著三個選擇:一,掉頭就跑;二,去追擊倒在巷子口的男人;三,給手撐在行道樹上的男人一腳。

三個選項選擇哪一個都還行。黃粱最終選擇了最為穩妥的那一個,他直接掉頭就跑。也不管那個被襲擊者抱住的屬於豆眼的快遞,拔腿就向解憂事務所的方向跑去。

這種時候可不能胡亂逞英雄!誰知道這倆人手上是否還有其他武器,要是在近身搏鬥時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身上多道疤倒是次要的,因此而丟了性命那可是太不值當了,反正那快遞盒裡邊就是些三文魚邊角料,給他們就給他們了。

更何況黃粱遭受棍棒敲擊的肩膀現在已經腫脹了起來,難以承受的痛苦正折磨著他的痛覺神經。一條胳膊已經不能用了,單憑一隻手,黃梁可沒有信心面對兩名兇徒的夾擊。

跑出去足有半條街遠,在拐向事務所所在的那條安靜街道時,黃粱匆匆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那兩個人的方向。街面上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不清楚那兩名襲擊者此時是跑進了那條幽深的小巷,還是說躲進了哪處黃粱的視野盲區。總之放眼望去,整條街道一派寧靜祥和,看不出半點曾發生過打鬥的跡象。

黃粱也不敢多看,匆匆瞥了一眼就徑直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一口氣跑到大門口,黃粱拼了命的砸門。由於右肩膀挨了一棍子,他根本就沒辦法用鑰匙去開門。即便沒有挨著一棍子,他可能也會因為太過激動、腎上腺分泌激增,導致雙手都在微微發顫。

聽到猛烈敲門聲的張芷晴推開門,一臉不解的看向站在門口哆哆嗦嗦的黃粱。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意識到發生變故了,她趕忙把黃粱拽了進來,把自家大門給關上。

「什麼情況啊?」張芷晴仔細打量著黃粱,見他的肩膀有些不太自然,立刻就查看,「你這肩膀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挨了一棍子,現在腫起來了。一會消腫應該就沒什麼事。」黃粱忍痛說。

「你確定嗎?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別傷到骨頭。」

「沒事,」黃粱搖搖頭,「我有感覺沒傷到骨頭,不然就不是這個疼法了。總之今天我就是和快遞犯沖。就不應該去什麼快遞站!」黃粱掙扎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下,即便只是動一動肩膀,那鑽心的疼痛都讓他不禁痛呼出聲。

把衣服脫掉之後,露出了那條紅腫得可怕的肩膀。張芷晴趕忙去拿急救箱,尋找著藥物。服了幾片止痛藥後,黃粱用冰塊冰敷著紅腫的肩膀,把自己取快遞迴來的路上遇到的那起襲擊和張芷晴講述了一下。

「什麼情況啊?這倆人究竟是奔著什麼來的?難不成是打算搶你錢?」張芷晴皺眉問道,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家大門的方向,就像是擔心下一秒鐘就會有人闖進來。

「不太清楚,我和那倆人都沒說上話。就是電光火石之間吧,發生的太過迅速。」黃粱正在感受著一股股如潮水般湧來的後怕。

雖然只不過是兩個襲擊自己的陌生人,對於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黃粱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不過畢竟也是一場意料之外的遇襲,要是當時反應慢了一步、或是做錯了一個抉擇,都有可能被直接敲昏或是更慘,被打死。

因此黃粱此刻哆嗦成這樣,倒是也不足為奇,他現在還是相當惜命的,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死在這個小陰溝里,他實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