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一番折騰,那輛車的維修費用起碼就得十幾萬甚至幾十萬!能讓人驚慌成這樣的變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黃粱攔住腳步匆匆向那間平房走去的二姨,做了個深呼吸,才對二姨叮囑道:「一會進屋後,二姨,您緊跟著我,記住,一定要拿手機錄像,留下影像證據。」
「啊,一定要錄像嗎?」二姨驚訝的問。
「對,不然的話,到時候解釋起來更麻煩。您現在就開始錄吧。」
「啊?啊……好的。」二姨慌亂的拿出手機,點開錄像。黃粱檢查確定在正常錄像後,才把手機還給二姨。
黃粱簡單說明了時間、地點以及自己和阿姨為何要進入金爺家的原因,又讓二姨簡單拍攝了一下院子內的混亂場景。他沒有忘記讓二姨把院子內的車轍和印記也記錄下來。
黃粱走在前面、二姨緊跟住著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緊貼著圍牆繞了一大圈,才踏上通往平房的水泥台階,站到這棟平房的大門前。
黃粱沒有貿然進屋,而是先從口袋中掏出一次性鞋套、手套和頭套。這些東西他常年備在身上,時刻謹防會遭遇意外情況。
都弄完後,黃粱才小心翼翼的握住門把手,開門前大聲呼喊著金爺的名字:「金爺!我是黃粱!您能聽到嗎?您家中是出事情了嗎?」
反覆叫嚷了幾遍,屋內仍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響起。黃粱又喊了一遍金爺,然後在一聲「抱歉,打擾了」後按下門把手,將這間沒有上鎖的房門拉開。
進入敞開著門的平房內,黃粱站在門口的腳踏墊上,感受著這間屋子的氣息。太過寂靜了,平房內什麼聲音都沒有。
放眼望去,整間寬敞的客廳內顯得乾淨整潔,與他記憶中那間寬敞明亮的客廳幾乎沒什麼變化。
當黃粱把視線看向沙發組的方向,這才注意到在那張長沙發上多出來一床被子。從門口的位置,黃粱無法確定沙發上那床被子下究竟有沒有躺著人。
咽下一口口水,黃粱緊緊握住身後手有些顫抖的二姨的手臂,引導著她、兩個人走進這間寂靜的平房內。黃粱留意著二姨手中的手機是否仍在拍攝。
緩步向沙發走去,只有短短几米,兩人卻走得異常緩慢,就像是走在一根距離地面有10米高的細細鋼鎖上。黃粱不敢有任何怠慢,時刻緊盯著四周動向,還要確保自己沒有碰觸任何東西、沒有無意中破壞任何重要的痕迹。
總算是蹭到了沙發旁,黃粱這才能確定那床被子下沒有躺著人,不過的確是有生命在。
「那……那是一隻貓嗎?」緊緊跟在黃粱身後的二姨小心翼翼地問,她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消散的驚恐和擔憂。
「對,是那隻叫「喝水嗎」的貓。」
「啥?叫什麼名字?喝水嗎?」
「不重要。」黃粱又向前靠近一步,能看到那隻貓的鬍鬚伴隨著呼吸微微顫動。他多少鬆了一口氣,無論發生了什麼,這隻貓看樣子沒有大礙。
稍微後退幾步,黃粱從沙發旁離開。第一次進入到金爺家的二姨雖然十分驚恐,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這間格局奇怪的平房吸引,忍不住嘀咕道:「這家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模樣的啊……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呢,那才過了沒幾年啊。那個什麼金爺究竟花了多少錢在這間破房子上。」
「那就不清楚了。二姨,你還在拍攝嗎?」
「啊,還拍著呢,咱們還要幹嘛呀?這屋子裡沒人啊,就只有這一隻貓啊。啥情況啊這是……」
「可能人在下邊吧。」
「啊?在下面?」
黃粱沒做解釋,邁步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小心翼翼的走去。二姨趕忙手舉著手機跟上他的腳步。
穿過這間靜得滲人的寬敞客廳,黃粱和二姨來到屋子的另一邊。站在通往地下的樓梯前,黃梁停住腳步,憂心忡忡的望著被陰影籠罩著的樓梯。
站在身後的二姨向樓梯底下張望幾眼,忍不住問道:「這啥情況啊?咱們是要去地窖里看看嗎?」
「底下已經被改造過了,金爺平時就睡在位於地下室的卧室里。」
「啊,這老頭平時就住在地底下嗎?可真是會自找苦吃。這不是閑的嗎,有這能耐去城裡買套房住著不好嗎?唉,真是搞不懂這幫有錢人在想些什麼,尤其是這幫有錢人老頭。」
或許是因為神情太過緊繃的緣故,二姨比平常變得更加嘮叨。黃粱多少也有些煩躁,他強忍住心中的負面情緒,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讓心跳稍稍減慢些。
感覺自己恢複鎮定之後,黃粱才回頭對二姨叮囑了幾句,讓她跟緊自己、什麼都不要碰,這才邁步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小心翼翼的走完這二十幾節台階,黃粱和二姨踩在地下室走廊的地面上。地下室的幾扇門全都關閉著。走廊內有些陰涼,不知從哪裡吹來了陣陣冷風,把黃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吹醒了。
打了個冷戰,黃粱在這幾扇緊閉的房門間猶豫不決,不確定該去開哪一扇門。二姨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站在黃粱身體旁,就像是一個在大商超里和家人走失的孩子,茫然無措的楞在原地、等待著家人重新出現。
思來想去,黃粱最終還是咬緊牙關,向著走廊一端走去,他隱約記得金爺曾提起過,在那扇門後是他的書房,黃粱決定先從書房開始檢查。
走到書房的門前,握住了門把手,球形門把手很順從的隨著黃粱的手腕轉動,咔嚓一聲,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黃粱喊了聲「金爺,打擾了」,就將門推開。他沒有貿然走進書房內,而是站在門口將這間空間不算大的書房盡收眼底。
書房內的空間幾乎全都被堆滿了書的書架佔據。似乎金爺沒有在書架上擺放古董收藏的習慣。放眼望去,全是一排排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