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把張赫甩開的衝動,黃粱借著手機發出的亮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來到地下室的走廊上。
好在張赫沒有忘記地下室內的格局,他指引著黃粱來到那間存放雜物的房間。穿過門框,能聞到一股灰塵的味道。
借著手機發出的亮光,黃粱發現不大的房間內依牆擺放著金屬架,架子上堆滿各式物體和箱子。
黃粱和張赫在一番尋找後,如願找到了一捆蠟燭和幾個手電筒,把這些東西放在一個布袋子里,黃粱打算離開雜物間、返回一樓的餐廳。
可一回到走廊,張赫卻突然不著急離開了,而是站在原地專註的望著走廊盡頭。黃粱好奇的拉了他一把,催促道:「走啊,看什麼呢?」
「好像用不著蠟燭。」張赫小聲嘟囔道。
「啊,你說什麼?」黃粱湊近他,「什麼不需要了?」
「蠟燭啊,」張赫回頭說道,「我記得在地下室里好像放了台汽油發電機。那東西買回來好像就沒用過,我記得是50kw的。」
「50kw嗎?也不怎麼夠用啊……不過有總比沒有要強,別墅內的電燈應該都能支撐住。趕緊去看看。」
「好的,你跟我來。」
跟在張赫身後,黃粱沿著走廊左拐右拐,心中驚嘆於原來這棟別墅的地下空間竟然如此寬敞。只不過絕大多數房間都沒有安裝房門,一個個空空的門框矗立在走廊兩側。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是出於已經去世的白航的手筆。
路過一道道門框,黃粱忍不住問道:「為什麼白先生就不喜歡安裝門呢?」
「這個呀,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先生不喜歡吧。」
「你這說的跟沒說一樣!」黃粱翻了個白眼,「合著你也不清楚為什麼白先生在自己家中不願意裝門的緣由嘍?」
「我也沒去問過呀,」張赫隨口說道,「裝不裝門是先生自己的選擇,我反倒是覺得有些房間就沒必要裝門,進出還得來回關,怪麻煩的。」
「行吧,那也別把自己卧室的衛生間弄成那樣啊……」
「你是說先生卧室的衛生間是全透明的?」
「對啊,哪有人會在自己住的卧室里弄個透明的衛生間啊,難不成白先生的愛好之一就是在睡醒後,一眼就看到衛生間內的馬桶嗎?」
在前方領路的張赫突然停下腳步,黃梁險些沒停住腳步撞到他。回過身來的張赫一臉嚴肅的瞪著比自己高了一頭多的黃粱,說道:「我警告你啊,先生雖然已經去世了,但我可聽不了別人對他有任何不敬。」
「那個,我也沒別的意思,真的就是覺得奇怪。」黃粱趕忙道歉,「你也別往心裡去,張秘書,我對白先生沒有任何不敬。要是有什麼話觸怒你了,我向你道歉。」
見黃粱態度誠懇,張赫也就順坡下驢,敷衍著點點頭,轉身繼續向存放汽油發電機的房間走去。
這之後黃粱沒敢再說什麼,全程保持沉默,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再次惹怒張赫。
根據記憶,張赫帶著黃粱成功找到了那台大功率的汽油發電機。讓兩人精神為之一振的是這台發電機不僅能夠正常運轉,在擺放發電機的房間內還有著幾大桶封裝好的汽油!
兩人立刻動手,將汽油加入到發電機里。啟動發電機後,在一陣機械的運轉聲中,頭頂上的燈泡再次發出亮光。雖然光亮不太穩定,時明時暗的,但明亮的光線起碼驅散了地下室內的黑暗,也將籠罩在兩人心上的陰霾趕走了大半。
黃粱和張赫均是鬆了一大口氣,兩個人相視一笑,莫名有種彼此是戰友的既視感。依靠著架子休息了片刻,黃粱提議趕緊去樓上看看,別墅的其他房間是否都恢複了電力。
急匆匆的沿原路返回,見大廳仍舊被昏暗的陰影籠罩,黃粱的心頓時咯噔一下,不過好在張赫比較理智,他衝過去把大廳內的開關按下,瞬間,光亮就驅散了客廳內盤踞著的陰影。
確定了那台汽油發電機的確有在正常運轉,黃粱放鬆下來,小跑著衝進通向餐廳的走廊。留守的幾人都已經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等待著他和張赫回來,就彷彿他們做了什麼對人類種族繁衍生息起到關鍵作用的大貢獻。
「是你弄的吧?」張芷晴迫不及待的問,「黃粱,是你把這棟別墅的電力系統修好了嗎?」
黃粱輕輕拍了拍張芷晴的頭,回答道:「電力系統本來就沒壞,上哪兒修好啊?就是停電的緣故,張赫在地下室里發現了一台汽油發電機,電力應該不需要去擔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媽頓時長出一口氣,「我還擔心呢,沒有電的話,廚房裡那些設備大半兒都用不了,做飯很麻煩。幸好來電了,你們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做。」
「王媽,您就歇著吧,我現在啥都不想吃。」張赫分開堵在餐廳門口的一眾人,走到餐桌旁,重重坐在一把椅子上。「別墅內現在有電,省著點用的話,現有的汽油挺上一個星期應該沒問題。」
「吃的話肯定可以挺過一個星期的。」王媽在一旁補充。
「那就好,咱們沒必要悲觀。」黃粱說,「這場大雨最多也就持續到明天,不可能一口氣下個不停。即便咱們暫時被困在這裡,聯繫不到外界也不用擔心什麼,反正都有人清楚各位在這裡。」
「要是長時間聯繫不到人的話,肯定會有人去尋求幫助,我們只需要堅持到救援人員到達即可。」
「救援人員?沒那麼誇張吧,不就是電話打不通嗎。」張赫說,「歇一會,我歇一會就開車下山,看能不能找來人幫忙。我就不拉著先生的遺體了,我擔心這種天氣要是出什麼意外的話,我遇上車禍也就算了,不能讓先生的遺體遭到傷害。」
「那個,張秘書,還是別在這種天氣開車出門了吧。」鄭大成皺眉說道,「那條道的彎路角度很大,要是真出現什麼意外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