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再好,救護車想要來這裡可是費了勁了。老白的心臟已經是千瘡百孔,他現在最好是應該住在有著相當完善設施的療養院中,即便突發心臟病,也有專業人士來對他實施搶救。」
「只要治療及時的話,保住性命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住在這種地方,一旦發生意外情況,就像上次那樣的話,就很難說了,我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好在現場啊。」
「您還是不同意我叔叔邀請您來這裡定居的建議嗎?」白羽問。
「不行的。雖說我現在一周只需要上三天的課,但是來回折騰也太遠了。」鄭大成遺憾的搖搖頭,「我也很想和老白住在一起,自從我老伴去世後。我們倆已經是快40年的朋友了。再過幾年的吧,等我把這批學生帶出來後,我應該就會徹底退休,到時候老白要是還肯願意和我一起住,那我就搬過來。」
「您隨時都可以搬過來,白先生對此是一百萬個願意,雖然先生嘴上不會這麼說。」一個人略顯油膩的話語聲響起,將會客室內的四個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去。
黃粱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門框下多出來一名穿著西服三件套的矮小男人。這男人個子不高,可能還不到一米七,但是腦袋巨大。或許他的腦袋和正常人的腦袋一般大,但問題是他的身子太小了,就襯托的頭格外大。
打量著這個人,黃粱立刻聯想到和此人身形有幾分相似的宋寧。宋寧同樣也是小身子大腦袋,他不由得將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一番,最終還是判斷宋寧的腦袋要大上一些。
「張秘書,你怎麼下來的?是我叔叔要找人嗎?」白羽沖著那名大腦袋問。
「啊,不是,是先生那邊已經把工作都處理了,我就下樓溜達一下,我聽說來客人了,就是這兩位嗎?」那名大頭西裝男邁步走過來,沖著黃粱和張芷晴露出得體的微笑。
讓黃粱有些厭煩的是,這人竟然自顧自的拿起張芷晴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這種吻手禮或許在他本人看來十分紳士得體,但在會客室內的其他人都流露出幾分無奈和尷尬。
張芷晴自然的把手收回,臉上保持著禮貌性微笑,但黃粱分明看到她抽出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手背。對此大頭男就像是沒注意到一般,仍舊保持著風度夸夸其談。「鄙人姓張名赫,我聽說張小姐正在華清國立大學讀研?」
「啊,沒錯,研一。」
「哇,原來真是學妹呀,怪不得你和白小姐關係這麼緊密。咱們可是校友啊。」
「你也是華清國立大學畢業的嗎?」
「對呀,要不也不可能成為白先生的秘書啊,正是因為看在我和他是校友的情分上,白先生才會聘請我當他的秘書。」張赫笑眯眯的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張芷晴並不是很熱心的說,「原來我和張秘書也是校友啊。」
「我叔叔是從華清國立大學畢業的。他這個人很念舊,給咱們學校捐了不少東西呢。每年都會捐一筆錢,成立專門的獎學金來資助生活上有困難的後輩。」白羽說。
「這個我知道。」張芷晴連連點頭,「我當時還問過你,白姐,你來華清國際大學是不是受到了你叔叔白航先生的影響。」
「那肯定是受了我叔叔的影響啊。我父親沒能讀大學,我想這應該是他這輩子諸多遺憾之一吧。好了,就不聊這些話題了。我叔叔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回房間午睡啊。」
「這倒沒有,今天的工作不算多,只不過是看幾份文件而已,先生現在精神不錯。說是一會要和鄭醫生下一盤棋。」
「是嗎?我可有點扛不住了,我得去睡個午覺。」鄭大成邊說邊從沙發上站起,白羽立刻起身,攙扶著鄭大成走出會客室,前往位於二樓的房間。
張赫立刻坐在原本鄭大成的單人沙發上,饒有興緻的打量著與自己隔桌相對的張芷晴。從進入到會客室後,他幾乎沒怎麼看過黃粱,把他當做不存在一般。
「張學妹,我這樣叫你應該沒什麼吧?」
「啊,您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吧,我也管不著。」張芷晴多少有些不耐煩的回到。
「啊,那就叫學妹好了。我呀,已經畢業十多年了,不過每一年我都會回咱們學校幾次,畢竟根還在那裡。學校倒是沒什麼變化,每一次回去我都感覺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是特別懷念吧。」張赫使出渾身解數套近乎。
「我還沒什麼感覺。」張芷晴平淡的說,「畢竟我現在幾乎每天都會去學校。」
「畢業之後打做什麼呢?是繼續讀博嗎?」
「還沒有考慮,應該是會去讀博吧。」
「挺好的,我當初研究生畢業之後就沒去讀博,因為認識了先生,就一直跟在白先生身旁工作。現在想想,還是應該趁著年輕去多學習點知識,去多見識一下這個世界。不過其實跟著先生,我感覺我學到了更多。」
「最近這幾年由於身體的緣故,白先生不怎麼外出了,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可是跟著他天南海北的走。雖然身體不能支撐他繼續像曾經那樣工作,不過現在先生仍舊十分努力,也多虧了他,我才能磨練出這麼強的工作能力。」
「是嗎?真是人不可貌相。」張芷晴淡淡的說。
張赫急於炫耀自己的能力,急躁的說道:「白先生名下的所有資產目前全都是我在打理。你要是想找一份能積累些寶貴經驗的工作的話,給我打電話,我會在白先生的基金會中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面對張赫殷勤遞來的名片,張芷晴猶豫了一下,瞥了眼黃粱後才有些不情願的接了過去。坐在一旁的黃梁當然沒有這份「福分」,直接被張赫無視了
黃粱是冷眼旁觀著這名對自己女友大獻殷勤的大頭西裝男。對此他雖然談不上有多麼厭惡,但肯定稱不上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