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豬籠(20)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她很清楚,夫人不喜歡聽取他人意見,甚至根本就不希望別人在這件事情上耗費她的時間。

果不其然,夫人皺了皺眉,說道:「不著急。現在還太早。我還不太清楚這個男人究竟能再給我多大的驚喜,再觀察一段時間吧,要是這人實在是不識趣的話,就再說,反正就算他人間蒸發了,又有誰能知道他曾經是我的客人呢。」

奧維利亞默默點了下頭。夫人把目光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她將文件夾翻開,那裡邊有一張表格,上面好像是某個人的身份信息表。

奧維利亞看了一眼照片,毫無意外的,就是那個叫做魏來的男人。她清楚這男人肯定不叫這名字。

你的真名是什麼呢?奧維利亞在心中小聲呢喃道。

……

在之後的兩天時間裡,黃粱過著一成不變的規律生活,每天都在飢餓中熬過難熬的時光。讓他最為痛苦的倒不是這種時刻飢腸轆轆的折磨,而是這種沒有任何改變的反覆,他已經被禁錮住在時間的枷鎖中,無法自拔。

每天早上,幾乎在相同的時間起床、在相同的時間用過早餐、在相同的時間吃過午飯、在相同的時間放風,然後在相同的時間回到房間內,再去吃一頓根本不豐盛的晚餐。

甚至連起居室中那台音樂播放器播放的歌單都沒有任何改變,在什麼時間就會播放什麼歌。

這種生活絕對能把一個心智正常的人逼瘋,即便是三個人待在同一間套房裡,還是會覺得無比孤獨。

陳瑞已經漸漸忍耐住這份痛苦,雖然黃粱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內心的痛苦與掙扎,但是他不再表露出來,而是用一種更加壓抑、沉默的方式,面無表情的應對這一切。

瓦拉內還是一副討人厭的表情。他這個人相處起來並不困難,畢竟平時他也懶得說話,但是目睹到他臉上那隱含嘲諷的表情,就會讓黃粱本就難以平復下來的心境再起波瀾。

每個人的脾氣都十分暴躁,都是一點就炸的狀態,為了給陳瑞起到表率作用,黃粱強迫自己把時間都用在思索對策上。

唯一的突破點就是每天放風的時間,他得出結論。被關在套房中是絕對無法逃離的,房門是特質的,看似普普通通,卻堅固到令人絕望。

黃粱無視瓦拉內的勸阻,曾嘗試用全身的力量去撞門,他甚至叫上了陳瑞一起。

兩個人加在一起起碼有三百多斤的體重撞在那扇看似輕薄的門板上,卻帶不來絲毫的震動。除了讓他們肩膀撞的生疼、出了一身臭汗,沒有任何改變。

面對兩個人徒勞無功的嘗試,瓦拉內只是冷嘲熱諷:「我還以為你們會省略這一步驟呢。」他沖著跌坐在套房門口的黃粱和陳瑞諷刺,「看來你們也沒什麼不同的嘛。包括我在內,所有住進這間套房的人,都應該去嘗試過撞開這扇門吧。即便是一台真的推土機過來,可能這扇門都能堅持住,你們就別再浪費力氣了。」

要不是黃粱死死拉住陳瑞的手,這小子肯定會直接撲過去,把說風涼話的瓦拉內撕成碎片。

不過讓黃粱更加忌憚的面對陳瑞狂暴的模樣,瓦拉內卻是絲毫不感到害怕。

他應該感到害怕,在黃粱看來,兩個人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都是陳瑞占著壓倒性的優勢,不誇張的說,就算陳瑞現在餓到沒什麼力氣,他只要衝過去把瓦拉內撞倒,直接壓在他身上,都有可能把這個神似禿鷲的消瘦男子活活壓死。

瓦拉內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太過恐懼的模樣,雖然他之前被黃粱扇耳光時,表現出了幾分膽氣,從那之後,他就一直和黃粱保持著足夠距離。但從他的態度中,黃粱感受到的更多是冷漠,倒是沒有多少恐懼。

究竟是什麼讓瓦拉內有恃無恐呢?黃粱很想從這名室友的口中問出更多消息,但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一切都還在適應階段。他還不了解究竟下一次抽血會在什麼時候到來,或者說剛開始進入到豬籠的階段,那個伯爵夫人不會太過頻繁的抽他們的血?誰知道呢。

對於唯一能夠離開那棟無比壓抑的建築的機會,每日一小時的放風期間,黃粱不敢浪費一分一秒,全神貫注的尋找著從豬籠中逃離的可能。

圍住空地的鐵絲網看似脆弱,卻無比堅固,憑人力根本就不可能破壞。想要找到合適的工具更是難上加難,即便是那些安保人員,他們身上看似也沒有太多裝備,雖然都配備了一條戰術腰帶,但上面似乎就只有一根甩棍。

不過這個塗著黑漆的甩棍已經足以應對這二三十名在外面吹風曬太陽的虛弱的豬仔。讓黃粱倍感無奈的是,不光是他每次出去望風時豬仔會發生變化,連那五位站在場地內盯著他們的安保人員,也同樣採取輪班制度。

黃粱對外國人的長相併不敏感,但也能知道自己這幾天看到的面孔加起來絕對已經超過兩位數了。尤其是這些人的膚色有黑有白,甚至還有紅色的,也是讓他對這個世界的參差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些安保人員來自不同的國家,可能說著不同的語言,想要和他們套近乎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能和這些人說上幾句話的瓦拉內,也是看人下菜碟,並不是哪一名守衛他都能混到臉熟。

在黃粱進入到這棟被稱作豬籠的建築內的第五天時,他等來了第二次被帶到那間擺了過多傢具的房間內,進行了抽血。這一次他沒能見到伯爵夫人。

同一天晚上,不光是陳瑞和黃粱被抽了血,連剛抽過沒過幾天的瓦拉內,同樣也被叫去抽血。三個人一同前往,進行了清洗和消毒。

黃粱是第一個,陳瑞是第二個,最後則是瓦拉內。或許是因為有了第一次抽血的經歷,也可能是這一次沒有第一次抽的那麼多,黃粱和陳瑞全程都保持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