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二階段(3)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雖然不想讓瓦拉內看熱鬧,但黃粱還是像苦情劇中的男主角一般,抓住女主角的肩膀,用力搖晃著昏迷不醒的陳瑞,試圖把他叫醒。

「陳瑞!」黃粱用沙啞的嗓音呼喚著陳瑞的名字,「快醒醒,你怎麼樣了?快醒醒,別嚇唬我!」

好在陳瑞並沒有像是那些苦情劇中被汽車撞死的女主角,被搖晃了片刻後,他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像是只慵懶的小貓一樣,嘴裡嘟囔著不明含義的話,眼睛半睜不睜的,處在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夾縫中。

黃粱也是擔心陳瑞再睡過去,抬手直接扇了這小子一耳光。力氣絕對談不上大,巴掌聲也算不上響亮,不過疼痛還是將險些被睡夢拉走的陳瑞給叫醒了。

那雙大眼睛總算是睜開了,長長的眼睫毛伴隨著眼皮的眨動微微顫抖著,看起來莫名像是一隻小梅花鹿。

黃粱把這些胡思亂想全都趕走,沖著陳瑞喊道:「能聽到我說話嗎?陳瑞,能聽到我說話嗎?」

「啊,能、能聽到啊,魏、魏哥?怎麼了?你怎麼、你怎麼臉色看著這麼難看?」陳瑞迷迷糊糊的嘟囔道,「你把我弄疼了,魏哥,鬆開手吧,怎麼了?頭好疼啊,這是什麼地方?咱們這是這是回家了嗎?我家沒有這麼好啊。」

黃粱見陳瑞似乎沒什麼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陳瑞的肩膀鬆開,他就又軟趴趴的癱成一團了。

陳瑞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試圖抬起脖子,卻發現連這點力氣都沒有。「啥情況啊?怎麼感覺……怎麼感覺我像是成了癱瘓似的呢?」陳瑞小聲說。

黃粱等不及他徹底恢複意識,趕忙問道:「你什麼情況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哪裡呀?」陳瑞眼神發直的問,「魏哥,咱們這是在酒店裡嗎?好奇怪呀,咱們工作的不是一間海鮮自助城嗎?為什麼有類似酒店的房間?」

哦,原來他們這回開的新買賣是海鮮自助城啊,真是老套,一點創意都沒有。」坐在窗檯旁的瓦拉內陰陽怪氣的說。

無視瓦拉內說的話,黃粱專註的盯著陳瑞,等待著那雙迷茫的瞳孔漸漸恢複正常。又緩了幾分鐘,陳瑞才勉強恢複神智。即便不用提醒,他也察覺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什麼情況啊?魏哥,」陳瑞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後背靠在床頭上,「咱們這是、這是怎麼了?這裡、這裡應該不是咱們工作的尊陽海鮮自助城吧。」

「應該不是,這裡聞不到海的味道。」那個瓦拉內又自顧自的插|進對話,「這地方應該是在哪片深山老林里,總之偏僻的很,我是從來都沒聞到過海的味道。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我們之前待的城市是LY市。」陳瑞老老實實的回答,他好奇的打量著身形消瘦的陌生男子,「那個,請問你是誰呀?咱們之前見過嗎?」

「你可以叫我瓦拉內,別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並不好奇。不過剛才已經聽到了,你是叫什麼瑞對吧?」

「啊,對,是陳瑞,這是我朋友魏哥,魏來。」

「你這位哥應該是沒有未來了,你們倆都沒有。」瓦拉內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就彷彿他和黃粱與陳瑞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他們身上穿著樣式一致的衣服,就不難判斷他其實也是被困在這裡的苦命人。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憋了一肚子火的黃粱出聲質問道,「你在這裡囂張個什麼勁啊?你要是有本事,你還會被困在這裡和我們成為室友?」

聞聽此言,瓦拉內臉上那淡淡的輕蔑表情蕩然無存,面無表情的他看起來更加神似一隻在空中盤旋、等待著動物死去的腐蝕禿鷲。

「我和你們的情況不一樣,」瓦拉內冷漠的說,「我已經在這裡活了很久。而你們可能用不上一個星期就會死去。」

「啊,他說啥呢?」陳瑞茫然的推了下坐在自己身旁的黃梁,「魏哥,這人說啥呢?死?他是不是提到「死」這個字了?」

黃粱無動於衷的瞪著瓦拉內,等待這個男人吐露出更多消息。可瓦拉內卻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哼著小曲。黃粱只能主動發問:「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們是不是被綁架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吧,只不過和綁架有著本質區別,畢竟他們可不打算向你們的親朋好友索要贖金。」

「那他們想要幹什麼呢?」陳瑞尖著嗓音問。即便他腦瓜再單純、心思再善良,也清楚「綁架」這個詞意味著什麼。「魏哥,我們不會真的——真的遭遇綁架了吧?這是不是、這是不是一個玩笑啊,」陳瑞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啊,是不是啊?類似歡迎新員工的環節惡作劇之類的?魏哥!你說句話呀!」

抬手給了不停推搡著自己的陳瑞一巴掌,總算是讓他把嘴閉上、不再發瘋。黃粱盯著瓦拉內問:「人被綁來這裡究竟會遭遇什麼?你既然說已經存活很長時間了,你總應該了解這個地方存在的原因吧。」

「當然,當然存在一個原因,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專門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建這麼一個大莊園,就專門為了給咱們住。如果是個胸無大志,就喜歡混吃等死的人的話,被抓進這裡邊老老實實的,說不定還能過得挺好。」

「在這裡吃的都很營養,每天還得完成一定量的運動。不瞞你們說,我進來之前胃有點小毛病,住了這麼半年多,胃病都好了。再也不會因為吃錯東西拉肚子了,也可能是因為吃的太健康,所以沒再碰過拉肚的情況?誰知道。」

「總之這地方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話,可以算是天堂。當然,這個天堂並不純粹,很多時候都會在傾刻間轉變為地獄……」

「能不能把感慨省一省。」黃粱打斷道,「你就直接告訴我,這地方關著我們這些人究竟是為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