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全職(5)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可能是知道給你打電話也沒什麼用吧,你這人向來是報喜不報憂,反正那丫頭直接跑到婆家去找人問。當然,沒人知道你在哪。所以這小丫頭片子最近一段時間正鬧脾氣呢,你可小心著點啊。」

「她都跑到婆家了嗎?」

「對唄,去你家裡抓人,你爸媽又不知道你人跑哪兒去了,所以說現在就僵在這裡。要不你這邊的工作加把勁,爭取抽出點時間回去看看她?」

「看看吧,說不定干一段時間就不幹了。」黃粱有些無奈的說,「現在才剛剛步入正軌,不知道還得干多長時間才能有點收穫。」

「這個確實是,實在不行你就請兩天假吧,回家看一看,反正也不會耽誤太多,大不了這個月的全勤就不要了唄。」

「人家根本就不給假。說是一個月休四天,但是我們現在半天都不給修,想要休假的話,必須提前申請,能不能批下來完全看上司的意思。甭尋思了,現在正是剛開業這段時間最火爆的時候,服務員根本就不夠用。」

「行吧行吧,果然打工人不容易啊。你就加把勁兒啊,沒事,有問題問哥哥肯定能幫你解決。」

「用得著你幫我解決,滾蛋吧你可。」

王建仁笑呵呵的說:「嘿嘿,就算你不趕哥哥走,哥哥這也得走,我都答應陳瑞了,過去跟他聊一聊。」

「呵,你跟他倒是算是關係處的相當不錯啊。」

「那必須的,這小子心思單純。可惜了,學歷上不吃香,否則的話哥哥都打算好好培養他一下了,唉,只能說是多少提點他幾句吧。不說別的,哥哥這人生經驗那可是無價之寶啊……」

「行了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煩你。」把王建仁推出房間,黃粱將房門關上後,就打算睡一覺,為晚上上班養精蓄銳。

不過王建仁走後還不到十分鐘,312號房的門就再次被人敲響。黃粱喊了一聲「別鬧,老子要睡覺」,也就沒去管敲門聲。又過了幾秒鐘,他聽到門發出一聲清脆的鎖芯轉動的聲音,然後門就被人推開了。

黃粱頓時一驚,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探頭向門口看去。闖進來的人並不是生面孔,但也不是方才來過的王建仁,而是一個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照上面的人。

看到這人臉上那冷落冰霜的表情,黃粱頓時愣住了,整個人跪在床鋪上,保持著向外探頭的姿勢。

直到那人走進屋內,黃粱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往後退幾步,拉開和這個渾身散發著冷冽氣質的女人的距離。

黃粱的腦海中,前幾天見到過的總是喜歡穿黑衣的單馬尾辮女人,和眼前這個髮型妝容千奇百變的女人的形象重疊在一起,雖然兩個人的臉型、五官都有細微區別,但同樣都散發出一種冷艷危險的魅力。

黃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想,自己做的這一切果然不是費功夫。搖搖頭,黃粱將自己從胡思亂想中解脫出來,面對現實,他有些謹慎的開口說道:「歐、歐陽,你怎麼來了?」

「來帶你回去。」歐陽倩冷漠的說。

「啊,帶我回去?回哪兒啊?」

「回你家。」

「不是——因為什麼呀,這也太突然了吧……」黃粱茫然的皺起眉頭,「你專門過來就是為了把我帶回家?」

「對。」

黃粱腦子一團亂,「你是怎麼找過來的?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我不知道,是那個人帶我來的。」

「你說大王嗎?該死,這個白痴!還屁顛屁顛的呢,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黃粱憤恨的盯著眼前這面牆,牆的另一邊就是王建仁租的313號房間。

「你現在就收拾行李跟我走。」

「不是吧,不行,喂,歐陽,你別鬧!」黃粱試圖阻止把東西往行李箱里塞的歐陽倩,「我現在走不了。原因什麼的我沒辦法跟你解釋,總之我在忙正事,你別來打擾我。」

「你那是在找死。」歐陽倩把一件襯衫丟進打開的行李箱里,抬起頭瞪著黃粱說,「你就是不能學乖,是不是?你就是想把這條命葬送了,是不是?」

「我承認,我有自我毀滅傾向。」黃粱坦率的說,「但沒有那麼強烈,至少現在我還不想死。我還沒犯病呢。」

「我看你是病的不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究竟清不清楚這究竟有多危險,對你而言,對所有人而言。」

黃粱壓低聲音說:「我當然清楚,我現在調查的案子很可能和公司扯上關係。」

「你果然知道。」歐陽倩厭煩的皺了下眉。

「抱歉,我就是和這個該死的你口中所說的犯罪平台,存在某種根本解釋不清楚的孽緣。」黃粱無可奈何的說,「他們已經陰魂不散的糾纏我好幾年了。有意無意的,我總是會和在這個平台中滋生出的罪孽打上交道。」

「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我也只想踏實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但很遺憾,事情來了,你不能不解決,視而不見的話,我不就成了他們的幫凶了嗎?」

「你可以讓別人介入調查,只要你把信息告知他們就可以。」

「不行,我做不到袖手旁觀,」黃粱搖搖頭,「你可以說我這個人太以自我為中心,太想去當主角,這些我都承認。我就是做不到當一名看客,把舞台交給其他人。如果說每個人都只想把困難的事交給其他人去做,那問題只會越多越多,而不是被解決。」

「我這條命是徐婉給我的,幾年前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不是她!我不清楚老天爺為什麼這樣安排。徐婉是我遇到的人中最善良、最體貼的,她應該活下來,我應該去死,但既然事實是我活著,而她死了,我就必須利用這條命去做一些事情。」

「徐婉和「公司」有關係,我知道,雖然你始終不肯告訴我究竟是什麼關係,但肯定關係匪淺,否則她身上怎麼會有公司的紋身?不過那是她的事情,誰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我的事情,就是和公司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