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人，這一路上起碼踩了他七八腳！幸好這人沒有穿高跟鞋，否則黃粱今天可能就得去醫院過夜了。
「沒想到這麼累。」陳瑞沒精打採的說，「我還以為訓練就是隨便走個過場，沒想到這麼誇張，這要是真去上班了，豈不是比這累上好幾倍？」
「你以為呢？」黃粱沒好氣的說，「錢哪有那麼好掙的，你要是扛不住了，明天就別去了。」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個機會，說什麼我也得挺過培訓！一個月好幾千塊呢，比我去干保安掙的多。現在開始乾的話，干到年底，爭取攢夠1萬塊錢，這是我的小目標。」
「你的小目標就是攢夠1萬塊錢？」
「對呀，我想在我21周歲之前攢夠1萬塊錢。我現在的那點積蓄已經所剩無幾了，交完了房租，剩下的也就只夠我最近這幾天的飯錢。」
「在工資給我之前，我肯定就沒錢吃飯了。我還不知道要是收服務員制服的錢的話該怎麼辦，你說應該可以跟他們商量，直接第一個月的工資裡面扣吧？」
抬頭看向一臉憂心忡忡的陳瑞，黃粱嘆了口氣，說道：「應該是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管你那個王哥借，他可不差那幾百塊錢。」
「得幾百塊錢嗎？不就是一件破制服嗎？幾十塊錢應該夠了吧。」
「講什麼呢？衣服、褲子、鞋，說不定還有個帽子、名牌啥的，幾百塊錢可能都打不住。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這點錢的話，實在不行我可以借給你。」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魏哥！」陳瑞眼淚汪汪的說，「你和王哥都是我遇到的貴人。」
「行了行了，你別真哭出來，讓別人看到，以為咱倆是什麼奇怪關係呢。」黃粱無可奈何的說，「出門在外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你也不用太在意。」
「好的好的，你放心，魏哥，我要是真管你借錢了，我指定還你，工資一發就還你。我這人就不喜歡借錢，不喜歡麻煩別人。」
黃粱抬手示意陳瑞把嘴閉上，他實在是沒力氣聽他這番廢話。公交車搖搖晃晃的駛達了站點。走下公交車，黃梁腳下都有些踉蹌。他坐在公交車站的椅子上歇了片刻，才和陳瑞向著那棟公寓走去。
在路過一間小麵館時，黃粱走進去給自己和陳瑞各點了一碗雞蛋西紅柿面，雖然黃粱一再阻攔，陳瑞還是點了兩瓶冰鎮汽水，非要請黃粱喝水。
注視著眼前這個性格憨厚、內心純真的大男孩，黃粱只能接受了他那略顯急躁的好意。一起走進海豐公寓，陳瑞依依不捨的向B棟樓走去，黃粱則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C棟的312號房間，至於王建仁好像是不在隔壁的313號房間里。
黃粱給王建仁發去一條信息，簡單總結了一下自己今天做了些什麼，然後就直接一頭倒在了床鋪上，沒過多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到他被敲門聲吵醒時，已經是晚上將近11點了。
拉開房門，不出所料，門外站著的是王建仁，他手中拎著一整隻炸雞和六罐啤酒。黃粱把王建仁讓了進來，兩個人邊吃宵夜邊聊。
當得知黃粱這一天練習了微笑，還練習了怎麼糊弄顧客，王建仁樂的是牙床子都露出來。「行啊，梁子，總算是步上正軌了。接下來啊，就保持學習的勁頭兒，別太突出啊！記住，你現在可是個不學無術的窩囊廢。是個空有一張好臉蛋的街頭混子。」
「我知道，糊弄糊弄就得唄，能過就行。」
「對，就是現在還不到你表現的時候。等你穿上服務員制服了，在海鮮城裡給人端盤子糊弄顧客的時候，記住，一定要保持迷人微笑，要讓人注意到。對了，在此期間內你要是收到任何禮物或是小費的話，不用跟我彙報啊，那都是你自己的勞動所得。」
「放屁，我跟你彙報這幹嘛？不過也沒說允不允許員工收小費。一般都是不允許的吧。」
「一般都是不提倡，要是顧客主動給的話，也沒有推出去的理由。行啊，第一天的培訓就算是過去了，他們說要培訓幾天了嗎？」
「這個沒說，應該是三五天吧。我看那邊兒已經在試營業了，人看著挺多的。」黃粱回憶起在等公交車時，那一輛一輛豪車向著那間龍舟造型的建築駛去的情景。
「是據說已經開始試運營了，不過只開放了388和588這兩個區域，最高端的888還沒開放呢。」
「888一位呀，自助餐太貴了。」
「看東西吧，要是真的波龍、帝王蟹能隨便吃的話，也不算是太不能接受吧。」黃粱皺眉說道，「問題是LY市雖然算是個介於二線和一線之間的城市，但消費能力也沒這麼高啊。888一位的自助餐，這間城市能有多少人吃得起或是願意來吃啊？」
「我是不知道賣這麼貴，是不是能賺上錢，要我說的話，88都有些貴了，像哥哥我年輕的時候，那都是38一位，有的地方還28一位。」
「你那時候吃的是什麼，現在這幫人吃的是什麼，那能一樣嗎？」黃粱翻著白眼說。
「怎麼不一樣了？你把那殼去掉，把那肉剁碎了，你還能吃的出來那究竟是羊肉還是蟹肉啊？要我說都是騙人的貨，除非你點的是龍蝦是當你面摔死的，肉取出來現給你烤著吃，否則誰知道是不是同一隻龍蝦，這一晚上被多少名客人相中過。」
「行了行了，反正你也吃不起，別管他是888還是388還是588，跟你都沒什麼關係。你這一天幹什麼去了？」黃粱好奇的問。
「也沒幹什麼，就是稍微做點準備工作。」王建仁輕描淡寫的說。
「準備工作什麼意思？」
「打入敵人內部的工作由你來做，那哥哥我也得給你分擔點任務。我查了查，這間叫做尊陽海鮮自助城的明面上老闆的底細。這傢伙八成是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