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跳舞的人(4)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當然,不過警方是會聯繫你的父母。」

「可是要是讓他們知道的話,他們不就知道我跳、我跳宅舞的事情了嗎?」女孩糾結的看向茶几上自己的手機。

「這個的話……我可以出面幫你和警方協商一下,讓他們在聯繫你父母的時候,只告知他們緊要的信息,至於你平時跳宅舞並發表視頻這件事,應該可以讓他們幫忙隱瞞一下,畢竟這是你自己的隱私。」

「要是能這樣的話就最好了。」女高中生立刻鬆了口氣,沖著眼前這兩位陌生男女露出感激的微笑,「真是多虧你們了,要是我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的話,可能、可能會不知所措。」

「沒什麼,這都是因為你勇敢的站了出來,好了,咱們這就去吧,宜早不宜遲。」

黃粱開車帶著名叫薛麗麗的女高中生,去到了她家附近的轄區分局。一行人如願見到了負責偵辦此案的刑警,他將剛從薛麗麗口中得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轉述給這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

一聽說命案可能另有隱情,這名刑警立刻將一行三人帶去一間小會議室。他先是仔仔細細將薛麗麗提供的視頻看了幾遍。

親眼確認在發生命案的那一戶人家的窗帘上出現了第三個人影時,這名刑警大為震驚,立刻向薛麗麗仔細盤問起來。

可即便他拋出再多問題,這名女高中生也是一問三不知,她能偶然間用視頻記錄下這一幕,完全是老天爺的意思,和她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從一開始的激動中回過神來,這名刑警也清楚,無論自己再怎麼去詢問都沒有任何意義。他趕忙把這一消息告知給自己的上司,順便去聯繫了薛麗麗的父母,讓他們立刻過來一趟。

這名刑警走出會議室去忙自己的事情,過了不到20分鐘,聞訊趕來的一對中年夫婦急匆匆的闖進這間安靜的會議室。

那名中年婦女直接就撲在了薛麗麗身上,眼中含淚的她上下打量著自己女兒,弄得薛麗麗是又尷尬又無奈,只能輕輕推開抱著自己不放的母親,不停的對她說「我沒事,別這樣」。

薛麗麗的父親見會議室中還有兩個陌生人,立刻收起焦急的表情,沖著黃粱怒目而視。黃粱早就想好了說辭,微微一笑,拿出了那張身為總局顧問的證件,讓這名心急的父親辨認,他解釋說自己開了間諮詢室,薛麗麗是來諮詢問題,然後他決定帶她來分局報警。

一番解釋後,黃粱成功打消了薛麗麗父親的疑惑,一家三口團聚後,那名刑警也返回了會議室。由於女孩幫不上什麼忙,他讓薛麗麗的父母帶她離開分局,回家去了。

黃粱原本也打算和張芷晴返程,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沒成想卻被那名刑警叫住了,詢問能否耽擱黃粱一些時間。黃粱困惑不解的望著他,那名刑警指著黃粱留在會議桌上的那張外聘顧問的證件,說道:「我看您是總局的外聘顧問啊。」

「是有這麼回事兒……」黃粱撿起證件放回到錢包里,「然後呢?你有什麼話問我?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既然您和總局有聯繫,能不能麻煩您待會兒再走。總局已經派了一名刑警過來幫助偵辦這件原本被我們定性的案件。」

「總局要增派人手過來?」黃粱挑眉發問。

「對,這種案子我們分局遇到的不是很多,需要這方面的專家來幫忙。」

「既然如此……行吧,芷晴,你是先走一步,還是……」

「我先走吧,我打車回家。」張芷晴說。

「好的,那就我再待一會吧。」黃粱只能坐回到椅子上,等待著那名從總局空降的刑警。在等待的過程中,黃粱與這名王姓刑警聊了聊這起案件的大致內容,他了解到警方的大致判斷和媒體披露出來的內容大體一致。

在沒有薛麗麗和她這隻視頻出現前,警方大體認為這起兇殺案件是由於爺孫間爆發衝突,孫子一氣之下衝動殺人,殺完人後打算毀屍滅跡,可進行到一半,不知是出於疲憊還是後悔,就畏罪自殺了。大體上就是這麼個結論。

「從案發現場發現的證據和線索,全都指向這一結論。」王警官說,「這一對爺孫平時的感情談不上好,鄰里街坊經常能聽到或是看到他們倆起衝突。那個孫子從小就不學好,因為父母早早去世的緣故,他是被爺爺一手帶大的。」

「這人無心學習,高中沒念完就輟學了,之後就三天打魚、兩天晒網,打工的時間遠沒有在家中遊手好閒的時候多。因為生活全靠著他爺爺的養老金在維持,本就稀薄的收入再加上這孫子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爺孫倆經常爆發激烈衝突。」

「那之前就有鄰居還反映過,說這人毆打過老人。附近派出所的同事們對此都有所耳聞,也過去調節過幾次。總之這是一對勉強生活在一起的人,因為那個孫子離開自己爺爺根本就活不下去。」

「既然是這種情況,這人一氣之下殺死自己爺爺,聽著非常不合理呀,這不是斷了自己的生活來源了嗎。」

王警官苦笑著說:「問題是一上頭就顧不上考慮這些了。你也知道,很多人發起火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殺完人後立刻後悔的事情比比皆是,也不能說這人就不會沖著自己的爺爺痛下毒手。」

「在現場我們沒能發現第三個人的痕迹,只有那對爺孫留下的痕迹。這也導致我們認為這件事情就只局限於他們倆之間,沒有其他人的參與。如果不是這段視頻的話,我做夢都不會想到案發當晚,竟然還有第三個人在那間屋子裡逗留過!這人肯定與這一對爺孫的死有關。」

黃粱點點頭,說道:「畢竟那人在那間屋子裡逗留過,可你們卻沒能發現第三個人存在的任何痕迹,單單是這一點,就足可以判斷這人心中有鬼。畢竟正常訪客沒必要去關心自己的痕迹會不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