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跳舞的人(2)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你的母親就像是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用誇張的修辭向你和丈夫描述著房子內宛如屠宰場般血腥的場面。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聽到這些的時候,你很想打斷母親過於誇張的講述,你想告訴她就兩個人住的屋子,不可能有一地的斷胳膊斷腿,那得死多少人啊。

不過很快,你就被母親講述的故事吸引了過去。趕來的物業和警察先發現了躺在卧室中的一具年輕男人的屍體,這人的喉嚨上多出來一道大口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在被人發現時,屍體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綠豆蠅。當聽到人的聲音,那些綠豆蠅四散分開,把進屋的一眾人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聞聽此言,噁心的有些吃不下去飯,連你父親都不滿的讓妻子把嘴閉上,別在孩子面前說這話。但你的母親卻是異常興奮的繼續講述。

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後,有人在衛生間的一個大洗衣盆中發現了一堆像是被煮過的爛肉。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其中有一塊肉怎麼看怎麼感覺像是耳朵,他把那塊肉撿出來看了看,確定是人的耳朵後,這人被嚇壞了,直接衝出房間,跑到樓道內大聲嘔吐。

之後就是刑警隊派人趕來,把整棟樓都給封了。在那間房子的冰箱內發現了其餘的屍骸。似乎是有人把那個老頭給碎屍了,一部分煮過的內臟被端進了衛生間里。另外的全都被剁碎後塞進冰箱。

至於究竟是誰幹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小區內的人都在傳是那個死在自己卧室中的男的。

那人今年二十多歲,一直都是遊手好閒的到處打零工、打短工,還因為小偷小摸和與人打架被抓起來過。所有的鄰里街坊都認定是那個年輕人殺害了自己的爺爺,然後畏罪自殺了。

你對於這件在餐桌上聽到的過分驚悚的案件不以為然,雖然那棟居民樓就緊挨著你住的這棟,但對你而言,卻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你的確覺得很可怕,在之後的幾天里都有意避開那棟發生案件的建築,甚至不去看它,生怕會產生不好的聯想嚇不到自己。

這幾天無論在哪裡,你都能看到有關這件案子的新聞,你的同學們全都不厭其煩的向你打聽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所謂的內幕,畢竟他們都清楚這起案子就發生在你居住的小區里。你從來沒有告訴過同學們,那棟樓你幾乎每天都會路過。

你沒想到的是在家裡都得不到清凈。

之後沒過幾天,你放假在家休息,待在客廳內玩平板電腦的時候,正在做清潔的母親卻沖著你招手,當你來到陽台上,她專門指給你看,究竟是哪一戶人家發生了那起震驚京陽市的兇殺案件。

當你看清那扇窗戶的時候,第一時間你並沒有反過來。畢竟那扇窗戶與那棟樓上的其他窗戶沒什麼不同。在你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正方形。你看不清窗玻璃後面的景象。

太陽光照射在玻璃上晃的人眼睛疼。你也並不關心究竟是哪一扇窗戶後發生了那起慘絕人寰的命案,你躲都躲不及呢。

匆匆瞥了一眼,你就將目光收回,從陽台走回到客廳里,忍受著你母親對你最近進入叛逆期的種種嘮叨。

是在當天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你突然間就像是被一根銀針扎了一下,從已經鋪好的床上猛然坐起。

翻身下床,你走到卧室的窗檯前,透過窗玻璃跳望著那扇四四方方的窗戶。你不確定你母親白天指給你的那扇窗戶,是否就是此刻你盯著看的那扇?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10點,雖然你急切的想搞清楚問題的答案,但最終,你還是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返回到床上,這一晚你勉強入睡,而且做了好多噩夢。

第二天睡醒過來吃早飯時,你忍不住向你母親再次打聽有關那起案件的事情,她果然如你所料,興奮的放下碗筷,拉著你走到陽台上,不顧你父親的責難,手指著那扇你昨天晚上盯了好久的窗戶,滔滔不絕的給你講起小區內流傳的閑言碎語。

你得到了問題的答案,你昨天看的那扇窗戶的確就是被你母親手指頭的那扇,你反覆向你母親確認,直到連你母親都察覺到你的神情有異。

她問了你幾句,你卻沒什麼能告訴她的,只是敷衍了幾句,就坐回到餐桌旁拿起碗筷,繼續吃這頓你甚至不知道吃了什麼的早餐。

轉天來的星期一,你去上學,可一整天你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著那扇窗戶。你回到家中後又向母親打聽起那件案子的事情,你得到了案發當天的準確日期。聽到日期後,你心中那個最為可怕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就是在發布那隻被稱作有三隻小熊伴舞的跳舞視頻的當晚,在那扇窗戶後面,在那間有著三個像是在跳舞的人的房子里,發生了那樁慘案。

你不確定慘案是在跳舞之前發生,還是跳舞之後發生。但這件事就像是一枚釘子,深深扎進了你的思維里,趕都趕不走。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又過了三天,在星期四放學後,你終於無法忍受這種被迫保守一個黑暗秘密的窘境,你不敢去向同學、老師和父母求助,你擔心他們發現你跳舞這件事,這是你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的秘密,你也不想對他們撒謊,因此你只能去尋求陌生人的幫助。

你在手機上尋找能給自己指明方向的人或地方,一番搜尋,你看到了一個讓你眼前一亮的名字:解憂事務所。這似乎就是老天爺給你指明的方向,你現在滿心憂愁,而這間不知道做什麼的店鋪似乎能幫你答疑解憂。

沒怎麼考慮,你直接打車趕到了這些小店位於的安靜街道。在敲門時,你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正在做蠢事。但你還是勇敢的敲了下門,畢竟打車過來花的這幾十塊錢的路費你不想白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