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膠片機(2)

第一百一十一卷 六里口惡魔

雖說操作起來有些複雜,她也不太懂得該怎麼聚焦,不過用這東西拍出來的照片,的確有著獨特的魅力。

至少張芷晴從這部小巧的膠片相機中獲得了不小的快樂。沒多一會的功夫,她就把買來的那一盒膠捲全都拍完了。作為照片中的主要模特,金毛犬豆眼憨厚的形象被定格在一張張底片上。

拿著底片看了片刻,張芷晴迫不及待的在手機中搜索家附近有哪個地方能沖洗底片。別說,搜出來的結果讓她有些驚訝,原來很多地方都有可以替客人沖洗底片的業務。似乎膠片機在生活中的比重比大部分人認為的要重上一些。

找了家距離解憂事務所直線距離只有四百多米的攝影館,張芷晴立刻拿上底片,直奔那裡。花了不到100塊錢,她把底片全都沖洗成照片。

拿著放在信封中的一沓照片,張芷晴興高采烈的回到家中。剛沖洗出來的照片微微有些彎曲,輕輕抖動起來,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莫名的很有氛圍。

張芷晴突然找回了小時候去拍照時的感覺,拿著照片不亦樂乎的在客廳內尋找著擺放的最佳位置。

等到黃粱結束午睡走出卧室時,他才看到自家的客廳被幾十張照片佔領。這些照片大都集中在倚牆擺放的狗窩四周,張芷晴用兩面膠把這些照片粘在柜子上、牆上,甚至在掛在客廳牆上的時鐘上都被粘了張照片。

無語的注視著這些亂七八糟的照片,黃粱嘆了口氣,強忍著沒去把照片都揭下來,誰粘的誰去弄。

張芷晴興沖沖的對著直皺眉的黃粱說:「我又買了膠捲,來,這回我給你拍!」

「別了,浪費錢。」黃粱打著哈欠說,「好膠捲可貴著呢。」

「我也沒買最貴的,那些一張就要好十几几十的,我買的是比較普通的,來吧,給你拍幾張。」

黃粱權衡了一下反抗和順從哪一方更省力氣,最終得出結論,還是乖乖的任由張芷晴擺布比較方便,他在自家的客廳的各個位置擺著各種姿勢,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任憑張芷晴用手中那個小小的粉色相機記錄下他此刻的模樣。

黃粱從小到大都很討厭照相,主要是由於他並不會笑,這就導致在拍照時,照片中的他每每都像是個面部神經壞死的木頭人。因為照片中的自己的確不怎麼好看,所以黃粱都會下意識的避免拍照。

總算是讓張芷晴過足了癮,黃粱才被允許坐在沙發上喘口氣。

張芷晴注視著手中底片上的那些影像,和蹲坐在身旁的金毛犬豆眼討論著哪一張照片中的黃粱看起來更自然、更好看。那條大胖狗就像是能聽懂一樣,不時的點點頭、搖搖頭。這一幕也是讓黃粱忍俊不禁。

坐在地上彼此依偎著的張芷晴和豆眼,如果光從背影的寬厚來看的話,豆眼絕對比張芷晴要厚實得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現在這條大胖狗的體重和張芷晴已經相差無幾,黃粱擔心它要是再這麼胖下去,肯定會有超過自己女主人的一天。

餘下的時間就在無所事事中度過,晚上9點多時,黃粱接到了辛雨打來的一通電話,在通話辛雨告知他那個綽號叫「大霹靂」的男人不存在殺人嫌疑。在天台上他對黃粱說的話被警方調查後被驗證為真。

在艾雯雯出事當天的下午,他人的確在一間牙科診所接受治療。那間診所的醫生和護士,還有當天的監控錄像,都可以為他作證。

雖說黃粱本就清楚這個大胖子肯定不是殺死艾雯雯的六里口惡魔,不是被警方稱作變色龍的罪犯,但又有一個人的嫌疑被徹底排除,心中嫌疑人的名單上卻再無任何名字,這多少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黃粱能從辛雨煩躁的語氣中判斷警方到目前為之,仍沒有重大進展,甚至在排除了這個大霹靂後,他們可能也找不到下一個可供調查的人選。

黃粱還在通話中專門打聽了警方有沒有接到報警電話,有關六里口惡魔在殺害艾雯雯之後是否有繼續作案。辛雨回答說總局的舉報熱線的確接通了幾通電話,打來電話的人聲稱自己遭到了六里口惡魔的侵犯。

那些留下身份信息的人經過調查後大致被分為兩類,一類是自己打電話惡作劇博眼球,另一類則是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按在六里口惡魔身上,實際傷害他們的人要麼是熟人,要麼是其他罪犯,這些人雖然都遭到了應有的懲處,但六里口惡魔卻不在他們之中。

至於那些匿名打來電話的人說的是否是事實,想要核實驗證的難度就太大了,畢竟現在公用電話已經不多了,但只要去找的話,總能發現。

放下手機後,黃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倒也不是在思索什麼,只是單純的腦袋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可供他來分析推斷。

他只是目光獃滯的盯著依牆擺放的書架。就連這一架擺滿了書籍的書架都沒能逃過張芷晴的「毒手」,幾張黃粱和豆眼的照片被貼在上面。

黃粱剛才還問張芷晴為什麼不給自己拍照,張芷晴的解釋相當符合她認真的性格:「那可不行,我都已經卸妝了,我可不想再化個全妝,等什麼時候化妝了再拍吧。」

白天忙碌了一天,始終靜不下心的黃粱索性早早返回卧室內休息。

第二天睡醒過來,按部就班的把早上的事情全都忙完,黃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早間新聞,眼看著時間已經來到八點半,平時這時間張芷晴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趕地鐵去學校,然而今天她卻是還沒有化妝,素顏朝天的她似乎沒有出門的意思。

黃粱忍不住提醒道:「芷晴,再不出門,去學校就要遲到了。」

「沒事,我已經和導師說了,這兩天我都不會去。」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她正蹲在電視櫃前,不知在抽屜中翻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