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程憤憤不平的說:「你說這男的是有多不要臉,明明跟他說分手了,還成天去艾雯雯工作的單位堵她。一來二去的,保安也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存在,根本就不讓他接近那棟寫字樓。」
「可問題是他進不去大樓,就站在樓下廣場上等著艾雯雯下班,這也沒法管啊。那段時間艾雯雯只能天天像是做賊一樣,從那棟寫字樓的各個出口往外逃,生怕被沈城堵了個正著。還有幾次她迫不得已只能拜託同事一起下樓,總之弄的是很糟心。」
「好吧。」黃粱無奈的點點頭。
「這些事情你都不清楚嗎?你不是艾雯雯的男友嗎?」林程程打趣道。
黃粱趕忙解釋:「啊,只不過是扮演了她30分鐘的男朋友,就為了幫她徹底擺脫沈城的糾纏。」
「那這麼說,你現在還是單身?」
「不是。」黃粱飛快的回答。
「真是可惜了,」林程程有些遺憾的說,「我還說呢,難得艾雯雯這一次眼光不錯,找了個比沈強正常得多的男人。」
黃粱只能露出苦笑,他不太確定這究竟算不算是誇獎,畢竟沈城有點太不正常了。
「我了解的大概就是這些吧,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通知我艾雯雯遇害身亡時,我簡直不敢相信,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關係這麼親密的人離去,就是覺得很不現實。」
「在我心中,艾雯雯並沒有死,過去幾天我一閑下來,總是會不自覺的拿手機點開和艾雯雯的聊天對話框,期盼著她能再給我發來消息,約好一起吃吃喝喝的時間。唉,她怎麼就死了呢?」
黃粱清楚林程程的發自靈魂的疑問並不是在向他尋求答案,他默默坐在一旁,陪著身旁這個女人,在擁擠的小店中哀悼他們認識的那位逝去的人。
沉默片刻後,黃粱問出了此次最為關注的問題:「除了沈城之外,你還聽艾雯雯說過有其他人跟蹤過她呢?」
「其他人?」林程程重複道。
「對,除沈城之外的人,是否有在騷擾她的生活呢?」
「這個嘛……我想想啊,應該是沒有吧,遇到沈城那麼一個奇葩,已經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艾雯雯就算上輩子缺大德了,也不至於這輩子遇上好幾個這樣的奇葩吧。抱歉,艾雯雯,我不是在說你壞話,我只不過是在發牢騷。」林程程沖著半空道歉,彷彿艾雯雯能聽到方才她那些略顯調侃的話語。
皺眉回想片刻後,在黃粱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眉頭緊皺的林程程突然睜大雙眼,一臉興奮的說:「你這麼一提醒我,我還真想起來有一次艾雯雯對我說過,是我們倆語音的時候,她偶然提及自己像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但那個人不是沈城。」
就是這個!黃粱在心中興奮的歡呼。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裝作不經意的問:「這是艾雯雯親口說的?」
「對,很多時候我倆因為工作忙不能見面,就在睡前打打語音,有時候聊著聊著我倆就睡過去了,經常都想不起來聊了啥。我好像是記得有一次,我們倆睡前聊天的時候,艾雯雯說自己像是得了大病,竟然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
「我當時就說那可能就是那個沈城還不死心,跟著你唄。可她卻反駁說肯定不是沈城,要麼沒有,要麼就是其他人。我就覺得好奇,為什麼她能如此肯定不是沈城呢。她也沒解釋,就說肯定不是沈城。」
「我想她肯定是被嚇出心理陰影了。雖說艾雯雯是個比較招奇葩的體質,但也不至於同一時間吸引好幾個跟蹤狂吧……」
「等等,你說艾雯雯是有種吸引奇葩的體質,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還遭遇過其他人的糾纏?」
「沈城這樣的一個就夠受得了,有些奇葩並不是靠糾纏,而是靠一種你根本無法理解的、可以被稱作為執著嗎?還是說死皮賴臉?我也不太懂。」林程程表情糾結的說,「總之我和艾雯雯在同一間公司工作的時候,她那時就遭遇過奇葩的騷擾,也不能說騷擾吧,只能說是癩蛤蟆糊腳面,不咬人它膈應人。」
「膈應人,您能詳細說說嗎?」
「當時艾雯雯不是已經和沈城同居了嗎,按理說這種名花有主了,你就不能去輕易給人鬆鬆土,這人可倒好,他是不打算鬆土,但也不打算離開。就是那種我就遠遠看著你,你可以把我當做不存在,但我一定要看著。」
「啊,還有這種人嗎?」黃粱挑眉問道。
「對,特別煩。你想想看,回到家裡你正休息的時候,打算站在窗戶旁看看外面的天氣,突然發現自家樓下站著公司里的一名同事,正仰著頭盯著你家的窗戶,這場面別說是看到了,就是聽艾雯雯描述,我都覺得慎得慌。」
「我後來才知道艾雯雯當時為什麼急著離開那間公司,倒不是說對待遇不滿意,主要是因為擔心被那個詭異的男同事給盯上。」
黃粱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幅艾雯雯站在窗戶前向外張望的情景,在那幅畫面中,有一個看不見臉的詭異男子站在樓下,正仰頭和窗戶後的艾雯雯對視。
這一幅畫面的確像林程程形容的那樣,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慄。打了個冷戰,黃粱接著問道:「那這個男同事在艾雯雯離開公司後還有在繼續騷擾她嗎?」
「應該沒有過吧,那之後不久我也離開了,我離開的時候那個大霹靂還在公司里呢,現在的話就不太清楚了。」
「據傳他好像是那間公司一個高管的親侄子,所以說應該還是在那間公司里混吃等死吧。」
「不過這個富二代就有一點好,他不吭聲、也不為非作歹,就是成天在公司裡邊晃悠,像是個不發出嗡嗡叫的大號蒼蠅。」
「等等,你管這人叫什麼?大霹靂?這是他的外號嗎?」黃粱皺眉問道。
林程程點頭說:「沒錯,他的外號就叫大霹靂的,公司里的人都這麼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