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你倒是說服我了。」張芷晴苦笑著說,「但問題是跟蹤艾雯雯的人,一定不是沈城啊。」
「件事剛好驗證了我的推想,沈城還有一名同夥,或者說是幫凶。」
「你還是懷疑沈城和那名六里口惡魔認識?而且他們倆是同夥,連起手來害死了艾雯雯?」
黃粱點了下頭,「艾雯雯早在和沈城一刀兩斷之前,她和沈城之間的來往就很疏遠了。我想即便想動手,沈城也需要讓他的同夥去摸清楚艾雯雯最近的作息,這樣才方便他們去制定殺人計畫,畢竟這是一起謀殺,而不是激|情犯罪。」
「行吧,勉強說得通。」張芷晴聳了聳肩,「問題是咱們該去哪裡找這位跟蹤艾雯雯的混蛋呢?總不能在那間便利店門口守株待兔吧。」
「這人會不會在經過那片街區都不一定了。而且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了,那片街區內的監控探頭拍攝下的影像資料肯定早就被刪除了。」
「即便有,你又如何從中分辨出是哪個人在跟蹤艾雯雯呢?總不能這個人臉上貼著個字條,寫著「我很可疑」這四個字吧。」
「那是自然。想要從監控視頻入手根本不可能。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從艾雯雯身邊的人口中打聽,看她們是否聽聞艾雯雯講述過這件事。或許艾雯雯和友人相處時描述過那個被她認為是沈城的跟蹤者的樣貌。哪怕是衣服的顏色、鞋子的牌子,都有可能成為找到這名跟蹤者的關鍵。」
「前提是這名跟蹤者真的存在,而不是艾雯雯自己嚇唬自己想像出來。」
黃粱堅持說:「我相信他存在。」
「理由呢?」張芷晴挑眉問道。
黃粱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門,「直覺,男人的直覺。」
「你就放屁去吧。」張芷晴不屑一顧的翻了個白眼,「你那直覺要真是靠譜的話,也不會回回痔瘡犯了再去買焱毒清!」
「你這……」黃粱無可奈何的搖著頭,對於張芷晴的粗鄙之語無言以對。
「行吧,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直說,反正這段時間導師留給我的工作也不忙。這個六里口惡魔一天不被抓住,我一天沒心思去做其他事情。」張芷晴邊說邊從椅子上站起,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時間不早啦,都快凌晨1點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早點休息,事情的話明天再想。」
「好的,晚安。」目送張芷晴回到卧室,黃粱將手中捧著的筆記本合上,放回玻璃茶几下面的抽屜里。
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街景又看了片刻,黃粱強迫自己站起身將客廳窗戶的窗帘拉上,返回到卧室里休息。
忙碌著整整一天,黃粱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早上7點多才被張芷晴叫醒,去外面買早點。
在享用早餐的過程中,張芷晴詢問黃粱今天打算做些什麼,黃粱把半個包子一口吞掉,想了想之後才回答:「我看能不能和艾雯雯生前關係近的朋友聯繫上吧。」
「你想和誰聯繫?我幫你查一查。」
「這個就用不著你了。我向辛姐打聽一下,讓她幫忙詢問對方是否同意見面,如果同意的話就去,如果不同意的話就再研究,畢竟不能打擾人家的正常生活。」
「行吧,你記得把自己的照片給辛姐發過去。挑一張刮完鬍子的,像個人似的。」
「啊,為什麼要給辛姐發照片啊?」黃粱訝異的問。
「你笨啊,艾雯雯的朋友肯定都是女的吧。」
「啊,應該是吧。」
「你要想獲得別人的好感,同意見面,怎麼也得拿出點兒誠意吧,要知道你們聊的可是一個遭人殘忍殺害的女人啊。」
黃粱嘟囔道:「倒也是……我也覺得這話題有些難以啟齒,不知道對方是否願意和我見面。」
「所以說你直接把照片發給辛姐,讓辛姐幫你聯繫,把你的照片給艾雯雯生前好友看一看。畢竟你這張臉稍微捯飭一下,還勉強拿的出去。」張芷晴說還不過癮,放下筷子,手掐了掐黃粱的臉頰,「記得把鬍子刮乾淨,給你買多好的剃鬚刀都沒用。你說你都懶到什麼地步了?」
「電動的不好用,手動的太麻煩。」黃粱小聲嘟囔道,「你為什麼就不同意我留鬍子呢?我看很多男明星留鬍子的照片,比他們不留鬍子要好看很多。」
「打住,就你這麼懶,刮鬍子都嫌麻煩呢,還想留鬍子,你知道打理鬍子有多費勁嗎?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剃乾淨點。不然咱倆出去,真以為我找了個爹呢。」
黃粱苦笑著點點頭,只能再次把劉鬍子的念頭壓回去。張芷晴走後,黃粱猶豫再三還是在給辛雨發信息時附加上自己的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全都是張芷晴給他拍的,他自己拍出來的照片慘不忍睹,用王建仁的話來形容:還趕不上哥哥我上鏡呢!多少讓黃粱有些惆悵。
雖然辛雨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聽聞黃粱的請求後,還是把他想要見面的請求和他的幾張照片轉發給了艾雯雯身邊的好友。很快,黃粱就收到了辛雨發來的回饋。
由於艾雯雯真正談得上親密的朋友本就不多,滿打滿算就只有一位。因此辛雨也沒有把黃粱的照片給太多人發過去,直接就把自己和黃粱的聊天記錄的截圖轉發給了艾雯雯生前的好友。
對方一聽是艾雯雯短暫交往過幾天的男朋友,立刻同意見面,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
對於辛雨把自己介紹為艾雯雯生前的最後一任男友的行為,黃粱感到無奈又可笑。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辛雨的確不是在造謠,是在陳述事實。
約定見面的時間定在今天晚上8點,在這個女人下班後,她會抽出半個小時來和黃粱聊一聊有關艾雯雯的話題。
經由辛雨推薦,黃粱和這人加了微信好友,兩人只是簡單就見面的時間地點聊了幾句,敲定下來後突然就沒了話題,很是尷尬的結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