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王曉輝肯定是全程參與了這件事吧。」
「啊,那肯定的。王曉輝跟在杜哥身旁已經很久了。所以說杜哥突然跟他翻臉,還把他趕走,這件事不光是我,所有知道他們倆關係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宋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杜子明和王曉輝這兩個人的名字,然後他用一條線將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在「決裂」這個詞上畫了個問號。
「還是說說你對「臭鼬」有什麼了解吧。」
「我那哪稱得上是了解啊,我之前都不知道這個「臭鼬」真名叫劉強。我只是在幾次飯局上,聽杜哥或王曉輝提及過這個人的事情。當然,他們嘴裡是一句好話都沒有,畢竟這個人和他的兩名同夥,當年可是給杜哥和王曉輝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即便杜哥腰纏萬貫,可那幅畫價值一個多億啊,要不是有保險公司理賠的話,單單是這一幅畫的損失,就得讓杜哥傷筋動骨的。」
「保險公司理賠了多少?」馬力好奇的問,無視宋寧瞥向他的眼神。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怎麼也得賠一個多億吧,反正是不可能全賠了。嗯,損失還是會損失一些的,起碼得是大幾百萬或一千多萬吧。大概是這樣。我要是杜子明的話,我肯定得恨死這三個跑到我家中燒殺劫掠的混蛋。」
「燒殺劫掠有點太誇張了吧。」宋寧說。
「還真不算誇張。我聽說那間別墅內養著的幾條錦鯉。在那起火災中全都死掉了。單單是那幾條魚就是大幾萬的價格。當然,這些都是王曉輝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蒙我。不過杜哥家中養的魚沒有一條是便宜的這倒是事實。」
「行吧,然後呢?你還知道些什麼有關「臭鼬」這個人的事情?」
「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我沒聽過幾次杜哥或王曉輝談起過他,畢竟這是件糟心事。我們這些做員工的,都擔心觸到大老闆的霉頭,哪敢主動提起這種話題呀?杜哥也是諱莫如深,總之這件事在我們內部算是一件禁忌吧,最好不要瞎打聽。」
宋寧點了點頭。之後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刁志強卻像是已經耗幹了所有電量一般,雙眼無神的坐在單人沙發上,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說「不知道」。見這人沒什麼信息可吐露,宋寧和馬力也不想在這間亂糟糟的、滿是酒氣和臭氣的房子內浪費時間,索性就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出缺乏打理的院子,在邁步向停車的位置走去時,宋寧隱約從那棟別墅的窗戶里看到了那個頹廢的中年男人,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掀開的窗帘就被重新拉上了。
收回目光,宋寧加快腳步,跟上大步行走的馬力。馬力邊走邊不耐煩的捋著頭髮,嘟囔道:「好像是白來一趟啊,啥都沒問出來,還弄了一身酒氣。」馬力聞了聞自己身上的短袖,「呵,這還是白的啤的兩摻。」
「也不算是全無收穫吧。」宋寧說,「來都來了,咱們就順路去那間典當行的庫房看一看,說不定王曉輝的個人物品還放在那裡。」
「應該不能吧,這小子被趕出那間典當行都過去四年多了。他的東西說不定早就被人當成破爛丟掉了,沒必要專門跑這一趟吧。」
「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
「哎,行行行,出來都出來了,肯定得陪你去。這天兒也不早了,等會兒忙完了就快到下班點了,老宋,要不咱去吃個晚飯?」
「還是算了吧,我可沒時間吃晚飯,我得趕回去處理工作。」
「行吧行吧,誰不知道您宋隊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啊。那就容小的給您開車,來,您上座……」
看著主動替自己拉開車門、彎腰揮手的馬力,宋寧嫌棄的翻了個白眼,照著他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腳,低頭就坐進了車內。揉揉小腿,馬力笑罵了幾句,也鑽進車內,兩人開車趕往那間一切問題的中心:典當行。
一路無話,把車在這間典當行門前的空車位上停好,宋寧和馬力推開門走進了這間典當行,正值班的那名保安見走進來的是馬力,立刻敬個非常僵硬的禮,弄的馬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這個二十齣頭的小保安的肩膀,對他問道:「你們行長呢?叫他出來。」
「報、報告長官!行長外出了,不在!」小保安緊繃著臉回答。
「行吧,金南一在不在也無所謂,你帶路,我們想去你們這間店的庫房看看。」
「啊?兩位要進我們庫房嗎?」
「對,帶路吧。」
見小保安面露難色,馬力挑眉問道:「怎麼,不放心我們?」
「不是不是!怎麼可能呢……」小保安慌亂的晃著腦袋,「怎麼可能不放心馬警官呢,嗯……行吧,兩位這邊走吧,我帶你們去我們的庫房。」
跟在這名小保安的身後,宋寧第一次來到了這間典當行的地下區域。走下樓梯,他注視著走廊盡頭那扇禁閉的雙開金屬門,那應該就是這間典當行的地下金庫。小保安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庫房在這條走廊的另一端。
這間典當行總共有三間庫房,每間庫房的面積都不大,和這名小保安打聽了一下,得知其中的二號庫房是專門用來堆放用不到的雜物,宋寧和馬力立刻讓小保安帶他們直奔這二號庫房。
走了沒幾步,小保安就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緊閉的房門前停住腳步,他嘟囔了一句「就是這裡」,用鑰匙將庫房的門打開。
站在門前的宋寧迎面聞到一股濃重的灰塵味兒。也不知道這間庫房有多長時間沒被打開過了。馬力和宋寧走進這間庫房內,那名小保安原本也想跟著進來,卻被馬力直接一把關上門,給拒之門外了。
馬力把手舉到臉前揮了揮,嘟囔道:「這庫房有些誇張啊,直接說是垃圾場還能強點。」
宋寧默默的點了下頭,的確如馬力所說的那樣,這間房間里堆放的大多是些無人問津的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