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典當行失竊案(15)

第一百零九卷 笨賊一籮筐

等刁志強的情緒平復下來後,宋寧才再次開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刁志強,對於你的前任上司,那個叫做王曉輝的男人,你了解的多嗎?」

「兩位專門找過來,是想問有關王曉輝的事情。」刁志強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沒錯,你和王曉輝供職過多久?」

「這個嘛……也不算太久吧,大概三年不到。」

「這麼說,你來那間典當行已經工作了有六七年了。」

「啊,正經有六七年了。我剛來的時候我還沒結婚呢,現在孩子都能滿地跑了。」一提起孩子,刁志強的眼角又再次濕潤,宋寧趕忙拋出另一個問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王曉輝是因何離職的呢?你在那裡工作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行長了嗎?」

「對,就是他親自把我招進去的,我一開始是做他的助理,他那時候就已經是行長了。等到他被杜哥趕走,我就成了代理行長,幹了一段時間,杜哥覺得我這人還挺靠譜的,就讓我正式當了那間典當行的一把手。那之後沒過多久,金南一就來了,因為他是個海歸,學歷高,辦事能力也勉強湊合,主要是會說外語,他沒幹幾年就成了副行長。」

「最近一段時間連我的話他都敢不聽了,總是直接找杜哥商量,我就知道肯定會鬧出禍端來,但沒想到他竟然——他竟然坑我坑得這麼慘!」

「你還是認為這件事是金南一坑了你。」馬力微微皺起眉頭,「可案發那天晚上,關閉安防系統的人是你呀。」

刁志強嘟囔道:「關閉安防系統的人的確是我,但我之所以會那樣做,就是因為金南一在旁邊提過一句,他說今晚要是這東西又響了起來,攪擾了杜哥的興緻就糟了。因為那天晚上杜哥要為自己女兒辦一場私人聚會,到場的都是他的多年好友。」

「金南一嘀咕了這麼一句,被我給聽進去了。我其實和他的想法差不多,那一整天我都在猶豫著該怎麼辦。由於那套安防系統我們沒有更改的許可權,只有安保公司有,可那天事情多,就沒顧得上找安保公司的人過來調整系統。臨到關門時,我才意識到情況有點棘手。」

「金南一要是不說的話,我或許就不會下定決心把安防系統關掉。我知道他肯定是故意說的,他能看出來我那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就憑他那聰明才智,怎麼可能想不到我是在為那個總是鬧出亂子的安防系統發愁。」

「那套安防系統其實很靠譜。」馬力說。

刁志強挫敗的說:「誰能想到是地底下有一夥小偷鑽洞引發的系統報警!那一周我幾乎就沒睡好覺,三番兩次的大半夜跑過去查看情況,卻啥都沒發現。因此我才會認定是那個系統的問題,是系統太敏感了。唉,誰能想到是地底下的下水道里有人正在鑿牆啊。」刁志強的兩隻手緊緊抓住潮濕的頭髮,滿是臟泥的長指甲刮蹭著他的頭皮。

「金南一應該沒什麼壞心眼吧,畢竟他也會接到那個警告通知,也得跑過來查看情況不是嗎?」

「倒也是……反正那個安防系統一響,我、金南一和杜哥都別想說個安穩覺。」

「我插一句。」宋寧說,「你們為什麼不安排一個夜班保安呢?如此一來,即便警報響起,也不用你們專門過來查看情況。」

「我們當然有過夜班保安。」刁志強有氣無力的說,「但之前雇的一個夜班保安壞了規矩,他和外人連起手來偷店裡的東西。那一次雖然損失不大,但卻讓杜哥對這些從社會上招來的保安徹底沒了信心。」

「那之後典當行就不再顧夜班保安了,直接上全套的安防系統。雖說貴了點,但的確很好用,有好幾次都把不長眼的小偷給嚇跑了,還當場抓住過幾個。」

「不過安防系統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升級維護,用起來其實還挺麻煩的。但畢竟大老闆喜歡這套東西,我們手下這些辦事的人還能說什麼呢?我也曾建議過,可以安排一個夜班巡邏的保安,讓這人在店外面巡邏,不給他進入店內的許可權,可杜哥沒同意。」

「行吧。」宋寧點點頭。

「總之那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肯定要負主要責任,我從來都沒有打算推卸責任,真的!但我清楚,金南一當時說的那番話就是沒憋著好屁!他原本可能是想讓我睡不好,心裡惦記著這種破事怎麼可能睡得好?可他也沒有想到,我當時腦子一糊塗,竟然把安防系統給關了!」

「你決定關閉安防系統的時候,有其他人在場嗎?你有把這一決定告訴任何人嗎?」

面對宋寧的提問,刁志強用力搖著頭,「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告訴其他人,我是等到所有職員都下班離開後,才將安防系統關閉的。我當時就是太累了,好幾個晚上被折騰的沒睡好覺,白天還得處理各種事情,導致我的判斷能力受到了影響,唉,現在回想起來,我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我自己下的決定!」

「我清楚金南一覬覦我這個行長的位置,他的確有點能力,雖然比我還差上一點,不過因為他比較年輕,而且會說奉承話,把杜哥哄得相當好。我其實一直都有危機感。哎,說這些還幹啥啊,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沒做好,給了金南一這麼大的機會,他算是直接把我這個障礙一腳踹開了。現在肯定是每天做夢都能笑醒吧。」

宋寧和馬力都沒有吭聲,他們倆並不關心這個失敗的男人該如何度過中年危機。見刁志強的情緒已經差不多平復下來,宋寧把話題往回拉:「你還是說一說王曉輝這個人吧。」

「這個嘛,我對他也談不上了解,我只是在王曉輝手底下干過幾年,嗯……他的脾氣秉性我大多能說上一二吧。」刁志強微微歪著頭,回憶著記憶中的已經有些褪色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