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來襲,黃粱不禁發出一連串刺耳慘叫。劉新宇出刀快,收刀更快,刷的一下,他就把刀子抽了出來,一道血柱從黃粱膝蓋的創口處射出,宛如是爆發火山噴湧出的熔岩。沒等黃粱慘叫脫口,他就重重挨了劉新宇的一拳,只感覺自己的左半邊臉頰整個麻掉了。
「還叫不叫?」黃粱硬生生的止住涌到嘴邊的慘叫,用憤怒憎惡的目光瞪著傷害自己的劉新宇。「很好,硬漢的眼神,我看你還能撐多久。說,你從我家中都發現了什麼。」
黃粱沖著乾淨整潔的地毯吐了一口滿帶血沫的口水,他感覺有幾顆牙齒鬆動了。重重的喘了幾口氣,他發出嘶啞的聲音:「開玩笑,你家裡什麼都沒有,你比我清楚,問我幹嘛?」
「你看,這不是很好承認嗎?只要你說進過我家,就沒這一出了。」
黃粱冷哼一聲,並未反唇相譏。
「說吧,為什麼要盯上我,是不是那個姓王的讓你過來的?」
「你老提那個姓王的,那個姓王的究竟是誰啊?」
「別跟我裝蒜!除非你還想再來一刀。」
打量了幾眼劉新宇捏在手裡的刀子,黃粱咳嗽了幾聲,說:「跟那個姓王的沒什麼關係,我自己想過來。」
「還想騙我,為什麼他下午剛給我打過電話,晚上你就過來了!」
「啊,給你打過電話?王建仁今天下午給你打過電話?」
看著瞠目結舌的黃粱,劉新宇也很是意外,盯著黃粱看了幾秒鐘,才半信半疑的相信黃粱和那個姓王的警察打來的那通電話沒什麼關係。「這麼說不是他指使你來的?」
黃粱急迫的問:「不是!為什麼那個姓王的給你打電話?他這幾天都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有,就今天下午,那人突然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明天能不能出來見一面。」
「我靠!這SB!」罵了句髒話,黃粱皺眉思索著為什麼王建仁今天下午會給這男人打電話。花了幾秒鐘,他得出了唯一一看似合理的解釋,是天殺的王建仁誤會了!把黃粱說的「給他三天時間」這句話給誤解了!
黃粱想,王建仁這腦殘八成是以我跟他提這要求的當天算第一天,之後過了兩天,在他看來這已經把三天過完了,他是在第四天下午給這個劉新宇打的電話!可我真正的意思是明天你再去聯繫劉新宇啊!搞錯了一天,就是生與死的差距啊!你可真是害死我了,王建仁……
到了此刻,黃粱也明白了為何劉新宇會抱著如此大的戒備心,原來是下午剛接到了一通來自警方的電話,這通電話一定攪擾的他心神不寧,才會注意到平常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之處。媽的,你真是害苦我了啊!大王,你究竟是哪頭的?
無視正在心中拚命咒罵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建仁,雙臂抱在身前的劉新宇打量著黃粱陰晴不定的表情,問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啊?什麼?」
「別裝蒜,告訴我你究竟知道多少!你既然都已經跑到我家裡來了,說明你至少懷疑我和那一連串案子有關了吧。」
「啊,什麼案子?啥呀?我其實就是想上你家來串門,但是你沒在家啊,我就隨便試了幾組密碼,竟然真的就進到你家裡來了!我保證,我什麼東西都沒拿,不信你仔細檢查一遍,要是發現有什麼東西哪怕被挪動了1cm,我立馬陪你10萬塊錢。」黃粱裝傻充愣的說,為了能夠多活一秒鐘,他已經徹底不要臉了。
「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你必須為你今天的莽撞行為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問題是我都已經流血了,大哥,饒我一命吧,我保證!我不去報警,咱們這件事情就私了,咱們各退一步,行嗎?」黃粱示弱的說,「要不咱們寫個協議,免得你不相信我。」
面對黃粱的胡攪蠻纏,劉新宇的應對方式很簡單,他再次舉起那把沾著鮮血的刀子,打算在黃粱的膝蓋上再捅出一個口子來。雖說這回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可黃粱也不是那喜好受虐的人,沒必要自己找罪受,他趕忙連連搖頭,說:「別別別!別這樣,沒必要動刀子,咱們好說好商量,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究竟知道些什麼嗎?行,我承認行了吧,我懷疑你就是殺害劉雨嫣她們的真兇。」
「然後呢?」劉新宇面無表情的問。
「你還殺害了你的叔輩兄弟李子棟,就為了把殺人罪行全都推到他的頭上。」
劉新宇聽了這番話後仍舊毫無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他的右腿往前探出一步,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左腳跟上。
忍受著膝蓋和腰部的疼痛,黃粱心說這次要是能僥倖活著離開這裡,高低把王建仁叫到家裡,先左右開弓扇他一百二十個大嘴巴!
「你是怎麼注意到我的。」劉新宇冷冰冰的說,就宛如一個沒被調校好的智能語音。
「沒什麼,就是靠腦子。」
「靠腦子?」
「對,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個人有腦子。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在傷害詹娜之前對劉雨嫣和王濤痛下殺手呢。這兩個女人又是怎麼惹到你的呢?難不成他們也知曉了你的秘密?」黃粱只不過是在試探劉新宇,不過劉新宇臉上突變的表情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猜想,果然沒錯,珍娜的死很有可能與劉新宇在公司內的不法勾當有關。
從那名姓姚紋身師的口中得知,詹娜曾經說過,自己任職的那間公司要不了多久就會破產。黃粱專門去網上搜了搜有關她任職那間公司的信息,並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顯示那間已經上市的公司會破產倒閉。
這家公司雖然規模不算大,不過從事的是互聯網新興行業,賬面上的錢不少,公司的股價也不低,不說是欣欣向榮吧,也是一派大好勢頭。這種情況下應該沒有哪一名員工捨得主動離開,而且還會說出這間公司沒什麼活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