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惜一切代價(13)

第一百零八卷 惡之足

「看按鍵盤上的痕迹。」黃粱強忍著腰部的劇痛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電影裡面演的不全是假的呀。行,又學到一招。」防盜門在確認密碼正確後,咔嚓一聲打開了,男人輕輕的推了一下黃粱,黃粱只能用肩膀撞開眼前的門,走進這間他剛來過一次的房子。

「歡迎來我家做客。」在男人推搡中,黃粱返回到這間瀰漫著冰冷空氣的房間內。天空更加昏暗了,藍墨水般的夜空給這間屋子增添了更加濃郁的黑影。這人沒有打開燈的意願,黃粱在黑暗中感受著冰冷的刀尖在皮肉中輕微搖擺的姿態,刺|激著他超負荷運轉的痛覺神經。

黃粱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說這男人想要威嚇住獵物的話,他的確做得非常好。黃粱宛如一隻受傷的兔子,被兇猛的獵鷹帶回到巢穴中。

男人在客廳內像個白痴似的走來走去,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他時不時的打開幾個抽屜翻找一番,黃粱卻根本不敢有任何舉動,刀尖刺入的越來越深,他生怕自己稍微一轉身,這人就會加大力道,把這把刀子狠狠捅進去、貫穿他的腎臟。

我可不想有一顆破損的腎,黃粱只能任由那男人擺布。

好在這人終於找到了想找的東西,一副金屬手銬被他丟在黃粱腳下。沒等那男人命令,黃粱就蹲下身,將那手銬拷在自己的手腕上。這種冰冷的金屬手銬他太過熟悉了,男人拿出的這一個雖趕不上警用的,但做工和材質都還不錯,完全杜絕了人力將其破壞的可能,也杜絕了被拷住的人通過掰斷自己大拇指來掙脫開手銬的可能。這幅手銬緊實的可怕,黃粱能清晰的感到不鏽鋼死死摁住手腕上的道道血管,手也越發發麻。

這還不算完,雖然已經剝奪了黃粱兩隻手的行動能力,但男人卻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捆尼龍繩,命令黃粱將繩子綁在自己的腳腕上。黃粱迫於無奈,只能將小拇指粗細的尼龍繩捆在自己的腳踝上,繞了十幾圈後,那男人才滿意的接過繩頭,打了個結。

留意到男人打結的專業手法,黃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不用妄圖掙脫開這條該死的繩子了,這種繩扣越掙扎只會勒的越緊!

果然是相當有經驗啊,黃粱想,在綁人和殺人這方方面面的。我也會成為這男人經驗的一部分嗎?類似的念頭讓黃粱寒毛倒數、不寒而慄。

獵物的手腳全都被緊緊捆住,男人這下才放鬆下來,他推搡著黃梁,讓他坐在玻璃茶几後的沙發上,他自己則是隔著茶几,望著坐在沙發上忍著腰部創口疼痛的黃梁,就那樣默默的盯著他看。

黃粱一聲不吭的低著頭,在腦海中思索著破局的可能。似乎是看穿了黃粱還沒有放棄,那男人冷笑一聲,伸手拽下黃粱戴在臉上的幾件偽裝,口罩、眼鏡被直接丟在一旁的地毯上。他也沒有放過那逼真的假鬍子。

當看清被拽掉鬍子疼的哇哇直叫的黃粱的真面目時,男人瞬間愣住了,過了幾秒鐘才如夢初醒般的指著黃粱說:「我沒想到竟然是你,我就說嘛,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好久不見啊,劉經理。」黃粱倔強的看著和自己間隔著玻璃茶几的男人。這人就是曾經有過幾次接觸的劉新宇,他也是第三名被害人詹娜所在公司的領導。

劉新宇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獵物,過了片刻才說:「你好像不是警察。」

「對,我不是,我只不過是個外聘顧問,算是局外人。」

「那為什麼你這個局外人會跑到我家裡來呢?」

「我只不過是來找朋友的,沒想到劉先生也住在這棟樓里,真是巧啊。我說劉先生,您這算是什麼待客之道呢?就算咱們不算是朋友——連熟人都算不上,你也沒必要對我下如此重手吧,這腰真是疼的厲害。」黃粱低頭示意了一下仍在滲出鮮血的傷口。

「沒辦法,如果你是一位友善的客人,我肯定會好好招待你,吃好喝好都不在話下,但你卻是個不怎麼規矩的客人,一名不請自來的客人。我倒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擅自闖入我家裡?」

「您這就說笑了,您又沒有抓住現行,怎麼能如此篤定呢?您說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正搞不清楚狀況的是我才對呀。為什麼碰見一回熟人卻是這種下場,你拿刀捅傷我就算了,還把我這手腳都捆上,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麼?事先說明啊,我沒有任何奇怪的癖好,我也希望你沒有。」

劉新宇輕蔑的一笑:「還有心情說俏皮話呢?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你喜歡扯皮?可以,我奉陪到底,但你覺得你還能挺多久?那處傷口要是不處理的話,光是流血你可就扛不住啊。」

黃粱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的看著劉新宇。

「說吧,為什麼要闖進我家裡來,你都知道了些什麼。是那個姓王的警察讓你這麼做的嗎。」劉新宇連珠炮似的發難。

「啊?姓王的警察?」黃粱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這人說的應該是王建仁。「什麼?什麼姓王的?」他裝傻充愣的說,「啥玩意啊,你在說什麼呢?我來之前沒和警察打過交道啊,我是去朋友家串門,還得找警察報備嗎?」

「別再兜圈子了,你進過我家我知道。你剛才都承認了!」

「我剛不承認嗎?你拿著刀子抵著我的腰子呢。張先生,這就是你說笑了,要不你去找物業調一下監控,看我有沒有進過你家,這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你進過我家,你是不是從我家拿走什麼東西了?」劉新宇眯起眼睛問。

「開玩笑,你看我身上有哪個地方能藏東西?你見過哪個小偷來偷東西,都不拿袋子的?」

「看來你是不能好好說話。」劉新宇抬手摸了下鼻樑,下一秒鐘,他猛的將那放在茶几上的小刀拿起,狠狠扎在黃粱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