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原本只想過來看看養傷中的王建仁情況怎麼樣,陪這位老朋友聊聊天、解解悶,沒成想到了這裡後,他就被出租屋內髒亂差的環境給驚呆了。即然來都來了,就只能像是個老媽子一般給王建仁收拾屋子。一番折騰下來,話沒怎麼說、水沒怎麼喝,汗倒是沒少出!
王建仁全程就像是個大爺一樣,坐在沙發上的他光著膀子,就穿了條短褲,邊吹著從窗戶吹進來的風,邊嘮嘮叨叨的咒罵把他害到這個地步的連環殺手,嘴裡的「他媽的」就沒斷過,完全是在當標點符號使用。
「哥哥我就是氣不過啊!你說機會就擺在眼前,我咋就能沒把握住呢?」王建仁越說越生氣,抬起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呀,這就是仗著自己臉皮厚,挨上一巴掌跟沒事人似的。」黃粱沒好氣的說,「給誰上眼藥呢?嘟囔幾句就得了,事兒都已經發生了,該面對面對唄,怎麼的?你還打算自殺以謝天下啊?」
「那倒沒必要。」王建仁嘟囔道,「還不到那程度……」
「那不就得了,該養傷養傷、該休息休息,這段時間你也是成天緊忙活著,借著這個時機把身體養好,以後有的是你出場的機會。」
「唉,」王建仁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看著窗外清澈的天空,「哥哥羨慕你啊!你這小日子過的是有滋有味的,我呢?我可是水深火熱的!這案子一轉眼都半年多了,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我怎麼能在家裡待得住啊?」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黃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邁步向門口走去。見黃粱彎腰穿鞋,王建仁趕忙坐直身子,問道:「誒,梁子,你這就要走啊?」
「不然呢,我還繼續給你當老媽子?供你使喚?」
「別著急啊,眼看著中午了,吃頓飯再走……」
「打住,我可不打算給你做飯,你愛吃什麼吃什麼,不用管我。」黃粱穿上鞋後頭也不回的推門走出了這間出租屋,將王建仁的呼喊聲隔絕在門後。
溜溜達達的走下樓梯,回到室外的黃粱伸了個懶腰,無視頭頂上傳來的王建仁的叫罵聲,鑽進停在路旁的愛車裡。在返回解憂事務所的途中,黃粱無意中瞥到路邊開著間賣雜糧大煎餅的小店,心血來潮的停下車,去店裡買了兩個大煎餅,打算打包回家吃。
兩份兒煎餅做好後,黃粱拎著袋子打算返回車內,沒走幾步,他又回過身來,向那名店主又要了兩款奢華版的煎餅,雞蛋、腸、雞柳,能加的全都加上。他記得辛雨是喜歡吃甜麵醬,就讓老闆多往裡邊加醬。
剛好回家的路上會路過總局,大中午的,就當是給辛雨送一份小小的驚喜吧。
拎著兩份奢華版大煎餅來到總局,黃粱把車停好後走進大樓,沿著樓梯溜溜達達的來到辛雨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剛一走上走廊,他就迎面和人撞了個滿懷。幸好兩人的速度都不算快,黃粱驚訝著後退一步,這個和他「轉角遇到愛」的男人同樣後退了一步。
不過和黃粱幾乎沒什麼感覺不同的是,這人就像是撞傷了一般,表情痛苦的彎下腰,手緊緊握住自己肩膀的位置。
「喂,沒事兒吧?怎麼樣啊?」黃粱有些驚訝的打量著這個反應過度的男人。心說可別想訛錢啊,這地方可是警察總局大樓啊,不至於發生碰瓷吧……
疼到愁眉苦臉的男人個頭不高、身形消瘦,他穿著一套輕薄的絲質灰色西服,上面有深紅色條紋,領帶被領帶夾夾住,圖案似乎是撲克牌花色。這人的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看年齡可能三十多歲、也可能四十齣頭。
黃粱確定自己是第一次在總局大樓內見到這人,心想應該不是前同事吧,這人透露出的氣質和總局格格不入啊。
吐出一口氣,那男人抬起頭用憤怒的目光瞪了黃粱一眼,隨後就一聲不吭的繞過他,揉著肩膀走下樓梯。
拎著兩份雜糧大煎餅的黃粱聳聳肩,邁步向辛雨的辦公室走去,沒把這個態度惡劣的男人放在心上。
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黃梁站在門口能看到辛雨正專註的盯著顯示器看,她微微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黃粱輕聲咳嗽兩聲,辛雨轉頭看向門口,發現是他,露出幾分驚訝的表情。
黃粱微笑著拎起那兩份奢華版大煎餅,走進辦公室內。辛雨高挺的鼻樑聳了聳,聞到香味後,立刻對黃粱說道:「把辦公室門關上!別讓那群餓狼聞到。」
哭笑不得的按照吩咐把辦公室門關上,黃粱坐在椅子上,將兩份鼓鼓囊囊的煎餅遞到辛雨手上,他打趣道:「辛姐,你現在在總局的地位已經這麼岌岌可危了嗎?手下的人都敢和你搶食了?」
「那群餓死鬼一看見好吃的,哪還顧得上尊重領導了。」辛雨迫不及待的從袋子里拿出一份大煎餅,十分豪邁的大口吃了起來,「稍微有些涼了,要是剛出鍋的,那咬上一口簡直美極了!」
「行了行了,慢點吃,怎麼跟早上沒吃飯似的。」黃粱走到辦公室的飲水機前,拿了兩個紙杯,給自己和辛雨各倒了一杯水。
接過黃粱遞過來的紙杯,辛雨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後說:「這一上午啊,我根本就沒工夫吃飯!我上一頓飯還是昨天晚上八九點吃的。吃的啥我給忘了——好像是漢堡,反正是沒什麼營養的東西,還死貴死貴的,還是這東西頂飽。」辛雨揮了下手裡已經被她快要吃完的雜糧大煎餅。
「行,好吃你就慢點吃,那份也是你的。」
「要不我還是分你半份吧。」辛雨有些糾結的望著眼前那份沒被動的煎餅。
「不用不用,我自己吃的放車裡呢,我就打算上來和你聊幾句,然後就回家。我剛從大王那兒回來。唉,甭提了,你要是看過他家什麼模樣,根本就沒什麼食慾。」黃粱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