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引到這裡的那個黑衣人,一定就是那名已經殘忍殺害了三名無辜女性的連環殺手。
一想到這裡,王建仁對自己的失敗更加懊惱。他原本有機會能將那混蛋親手抓住!機會就在眼前,他卻沒能把握住!
「媽的,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王建仁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一番無能狂怒後,王建仁拿起這部在浩劫中獨善其身的手機,給辛雨撥去求援電話。此時依然是清晨,想來外面天已經亮了,新的一天在蒙朦朧朧的晨光中悄然開始。一想到辛雨醒來後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闖出的大禍,王建仁就恨不得再扇自己幾耳光。
「媽的,獎金就不用指望了,」王建仁嘀咕道,「不扣工資就謝天謝地了……」
……
「要不是看你被人打成豬頭了,我高低得給你幾耳光!」辛雨怒氣沖沖的對快要被包成粽子的王建仁吼道,「我說你腦子是怎麼尋思的?後半夜就後半夜唄,你要是靠譜點給我打個電話,通知我這件事,在人手齊全的情況下,那人怎麼可能逃得了?啊!你知道你捅出多大的簍子了嗎?!」
面對辛雨滿盈憤怒的口水攻擊,王建仁照單全收,乖乖低頭認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生怕自己被調到分局去。
「行了行了,辛雨,事已至此,說這種氣話也於事無補。」一旁的石若谷勸說道,她目送那輛運載著詹娜屍體的車輛離開,這名受害人的屍體會被第一時間送去進行解剖和毒物檢查。在方才進行的初步屍檢中,她有不小的發現。「我大概能確定詹娜的死因。」
「真的?」辛雨將目光從王建仁身上收回,看向石若谷,「詹娜怎麼死的?」
「她是被人電死的。」
「啥?電死的?」辛雨意外的問。
石若谷回答:「我在詹娜屍體胸口靠上一點的位置,發現了一處不易察覺到的傷口,那是一處比針孔大一些的戳孔,傷口深6cm左右,傷口路徑尾端的肌肉組織顏色明顯變深。」
「明顯變深?」辛雨微微睜大眼睛,「你是說……」
「沒錯,是肌肉被灼燒後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說兇手應該是將電極刺入死者詹娜的身體里,高壓電流擊中死者心臟,引發心臟停跳,進而導致死亡。」
「我去,這也——這也太兇殘了吧……你確定這就是那姑娘的死因?」坐在一旁的王建仁瞪大眼睛問。
「應該是這樣。這一處傷口顯然是在死前造成的,只有輕微出血,還未形成結痂,也就是說在電擊被刺入詹娜身體里後,在極短時間後她人就死了。」
「我滴媽……這王八他媽一點人性都沒有啊!活活把人電死?他媽的電魚都犯法啊!他竟然敢電人……」
「夠了。」辛雨抬手示意王建仁把嘴閉上,「沒用的廢話都免了。王建仁,你今天能撿回一條命,算你運氣好!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傷,案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是吧!我說領導,你是要把我從這案子中踢開嗎?」王建仁慌亂的問。
「即便我不把你踢走,你現在這副狀態能幹什麼?走路都費勁。」辛雨沒好氣的說,「你安心養傷吧,等你傷養好了再說,這件案子要是還沒破,到時候再說吧。」
「好吧,領導,那個,千萬別把我踢開呀。我知道我這次犯錯誤了,我應該通知你們,跟大部隊一起行動,不應該擅自做主,可、可我真的沒想到運氣有這麼好!竟然、竟然真是這裡,還碰到了那混蛋!該死,他為什麼要過來呢?總不能是今天才把屍體運過來的吧?」王建仁愁眉苦臉的嘟囔道。
「兇手為什麼會去拋屍地點查看屍體情況?你想問這個嗎?」辛雨翻著白眼說,「還能是什麼?不是變態就是做賊心虛唄。」
王建仁深深嘆了口氣,「要是知道我今天運氣有這麼好,我扯什麼蛋啊,直接去買彩票得了。」
辛雨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大王,你確定完全沒看到那人的外貌特徵?」
「完全沒有,」王建仁搖頭回答,「那人渾身上下包裹的很嚴實。我連他穿的是什麼衣服都沒看清。」王建仁小聲嘟囔道,「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我就瞥到了那人一眼。大致的身高體重我還是能說出來的。這人身高應該是在1m7到1m75之間。體重的話,我目測應該是在120斤左右。」
「120斤嗎?這人很瘦啊。」石若谷若有所思的說。
「對,看著很瘦,不過力氣可不小。」王建仁心有餘悸的瞥了眼放在一旁的那個被裝在透明證物袋中的彎了的甩棍,心說要是知道這東西最終是打在自己身上,就他媽不帶著好了。
「行了,先回去吧。」辛雨將看向那棟體育館的目光收回,沖著一旁的王建仁和石若谷擺擺手,「若谷,你坐我車,咱倆回總局。王建仁,醫院的話你自己去吧,沒人有時間陪你。」
「我知道了,領導,不用管我,我沒事兒。」王建仁可憐巴巴的注視著辛雨和石若谷離開,坐在擔架車上的他嘆了口氣,沖著那兩名等在一旁的急救人員招呼一聲,就老老實實的躺在這台單架車上。仰頭注視著掛在空中的太陽,心情陰鬱的王建仁又嘆了口氣,吃力的舉起手,沖著太陽比了個中指,小聲罵了句髒話。
……
「媽的,那孫子肯定是蹲在馬桶上!所以老子透過門縫往裡面看的時候,才沒發現他,這人真是夠不要臉的,咋就沒咯到襠呢!」王建仁憤憤不平的說,把手中拿著的罐裝啤酒一飲而盡後,又將空易拉罐揉成一團,用力丟在地上。
「行了,垃圾往垃圾桶里丟。」黃粱彎腰將茶几底下的易拉罐撿起,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要不是王建仁這間出租屋被他用了小一個小時給簡單整理了一下,他才不會去撿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