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盡量還原了那晚我的狀態,可穿著涼鞋跑步真的是太吃力了,我能把時間縮短都已經很不容易了。」陳赫說。
「是挺不容易的,畢竟你近三年加在一起,都沒有昨天一天跑的多。」黃粱說,「問題是這成績還是有些過於「優秀」了。你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做到二十分鐘以內的?」
「我也想知道……」陳赫失落的說,「我尋思要是我能跑到的話,說不定能對金雅起到一點幫助,就想著再試著跑一圈,可、可真的是太遠了,跑到一半我就已經邁不動腿了,剩下的流程幾乎都是硬撐著走完的。誰知道那晚我為什麼就小宇宙爆發了,竟然一口氣跑完了全程!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說明你大有潛力。」黃粱抬手拍了拍身旁瘦弱少年的肩膀,「慢慢來吧,也別太糾結,畢竟你再怎麼還原,也不可能還原到那天晚上你的狀態,人在極端憤怒和恐懼的情況下,是會變得極端憤怒和恐懼的。」
「偵探先生,您是在拿我取樂嗎?」
「聰明,這都被你發現了。你是喜歡甜辣醬還是蜂蜜芥末醬?我個人推薦他們家的醬油,淋上醬油的炸雞肉特別美味。」
「什麼都好,我倒是不忌口。」
「看得出來,真不知道你這麼能吃,為什麼還這麼瘦,難不成打遊戲很消耗體力。」
「那是當然的。」陳赫認真的說,「打遊戲算是重體力勞動的,我這一身病就是最好的證明。」
「行吧。」黃粱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中午在事務所的客廳吃完了整整兩隻炸雞,起碼有一隻是被陳赫一個人幹掉的。金雅幾乎沒動筷子嗎,一直是愁眉不展的林妹妹狀態。12點剛過,黃粱一行人就鑽進那輛小巧的甲殼蟲車,連續第三天向著皮條衚衕所在的街區駛去。
由於已經走順腿了,黃粱全程沒怎麼看導航儀,順順利利就到達了目的地。根據張丹發來的咖啡店的地址,黃粱將車停在了這間店面不大的咖啡店門前。在這間面積很小的門臉中只擺放了三張小方桌。不過站在吧台後的那名店主倒是十分專業的樣子,穿著也很有特點,就像是一位披著白圍裙的酒保。
黃梁三人走進來時,店內沒什麼顧客。店面雖然很小,但咖啡的價格倒是不便宜,一杯咖啡就要48。即便端上來的現磨咖啡香醇濃郁,咖啡豆酸澀的味道也剛剛好,可對於一向小氣的黃粱而言,他寧可花48塊錢買幾大桶水喝!他和這種小資格調一向格格不入,互相看不對眼。
在距離約定時間下午1點還有十分鐘時,咖啡店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位身材臃腫、穿著寬鬆T恤和八分褲的女人,這女人頭上戴著頂深藍色的棒球帽,勉強把那頭分叉嚴重的長髮固定住。
黃粱坐在面朝店門的方位,他是眼看著這女人走向店門,然後推門而入,而坐在他對面的金雅和陳赫都是背對著門口,因此是在聽到開門聲後才轉頭看去。黃粱本以為這位相貌普通的女人可能是這間店的熟客,沒想到金雅看到這人後,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表情驚愕的盯著這人看,她的身體也在一瞬之間緊繃起來,隱隱透出防禦姿態。
金雅的一系列反應讓黃粱倍感意外,心說總不能是這大媽吧……雖然用外貌來給一個女人打分很膚淺,心靈美比外在美重要得多,但黃粱並不認為王天威那樣膚淺的人會把「內在美」看的比「外在美」更重要。
這麼說對張丹可能有失公允,不過黃粱很難想像那個身材相貌都出眾的王天威會看上這樣一個樣貌普通,甚至有些過於臃腫的女人。這個不修邊幅的大媽真的是張丹嗎?
下一秒鐘,金雅就解答了黃粱心中的疑問,她沖著那名走進來的女人點了下頭,語氣生硬的說:「好久不見,張小姐。」
「啊,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這兩位是……」
「我朋友。」金雅迎向張丹的目光,指了指面面相覷的陳赫和黃粱,「他們擔心我,就跟著一塊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啊,怎麼會。」張丹平靜的一笑,走到桌旁拉開椅子,在黃粱身旁坐下。瞬間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撲面而來,黃粱謹慎的挪動了下凳子,倒不是嫌棄坐在身旁的張丹,只是他始終對女士香水欣賞不來。
一番簡單的介紹之後,黃粱和陳赫把對話的舞台交給了張丹和金雅。這兩個有著七八歲年齡差距的女人,默默注視著彼此,雖然沒有言語上的交鋒,但黃粱總覺得這些小咖啡店的溫度似乎上升了幾度,像是有著看不見的電流在半空激蕩。
「你變化好大呀。」張丹主動打破了沉默,饒有興緻的打量著坐在側對面的金雅。金雅同樣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你也是」。
「我確實是變化挺大的。」張丹苦笑著看了看自己突出來的肚子,「誰能想像去年我還不到100斤,而現在,我已經快150斤了,直接胖出了半個自己。」她自嘲的笑了笑。
金雅沒有吭聲,注視著神態自若的張丹,專註的眼神讓黃粱多少有些緊張,不清楚這個小丫頭片子到底打算從張丹身上看出什麼門道來。「我姐當時是什麼情況?」金雅問。
「啊,你姐嗎?」張丹從自己突出的小肚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雅,「你姐當時已經沒救了。我拎著急救箱跑進皮條衚衕時,你姐已經咽了氣,有幾分鐘了吧。如果我再晚到個幾分鐘的話,王天威也會有生命危險。」
「我姐和王天威吵架是不是因為你?」
嚯!哪有一上來就問這個的。黃粱不由得緊張起來,和同樣緊張的陳赫對了下眼神,兩個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一場激烈的罵戰就在眼前上演。同時心中也隱藏著一點點的期待,畢竟女人打架這件事,還真是看多少次都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