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點酒禮(2)

第一百零六卷 點酒禮

在得到確切的答覆後,黃粱心中最後一絲疑問也煙消雲散了,發生在這間四星級酒店中的毒殺案已經被他看穿了真相。閉眼做了個深呼吸,黃粱睜開眼睛,對站在一旁翹首以盼的辛雨說:「走吧,辛姐,是時候去掀開下毒者頭上的面紗了。」

「成!就看你表演了。」拍了拍黃粱的肩膀以示鼓勵,辛雨按下門把手,將休息室的門推開,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

回到休息室內,徐東等人全都是一臉頹喪的表情,方才激烈的爭執已經將他們身體里的能量全都消耗殆盡了,幾名證人均是精疲力竭,一副「趕緊結束這些破事」的厭世臉。

黃粱站在休息室內中間的位置,輕輕拍了拍手,將幾個人的視線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各位都困了吧?」

「你說呢?平時這時候我都已經做好幾個夢了。」徐東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我說辛隊,我肯定和王思林的死沒什麼關係吧,您就不能讓我先走一步嗎?」

「你要是不好奇投毒者的下毒手法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心中有底的辛雨指了指休息室的門。

徐東愣了一下,猛然瞪大眼睛來回掃視著黃粱和辛雨,和仍舊茫然失措的佩妮和張婷婷相比,他當然了解黃粱嘴角的那一抹神秘的微笑意味著什麼。立刻來了精神的徐東在搖椅上端坐好,看著黃粱問:「喂,梁子,你這是知道了?」

「對,都已經搞清楚了。」

「要不怎麼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都大?」徐東半是羨慕、半是調侃的說,「真是眼饞不來呀,大家都是坐在椅子上打發時間,為啥你就弄清楚了?而我卻還是兩眼一抹黑。辛隊,你是給黃粱開了小灶嗎?」

「我可沒有啊,黃粱可沒那麼好心會提前把底透露給我。」辛雨藉機嘲諷了一句。

黃梁聳聳肩膀,打量著面面相覷的佩妮和張婷婷這兩位重要證人,她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這仨人突然就開始互相吹捧起來了?

「是這樣的,」黃粱說,「我現在可以給那名兇手一個機會,現在自己主動站出來交代罪行的話,可以算是自首。對大家都方便。這是最後的機會,希望你能把握住。」

面對黃粱的一片好意,休息室內卻沒有人回應他的善意。黃粱毫不在意的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人都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好吧,那我就只能把兇手的下毒手法給各位剖析一遍了。」

「趕緊的,趕緊的。」徐東興奮的說,「趕緊說明白的,最好通俗易懂啊,我給我媳婦講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放心好了,兇手採用的下毒手法簡單到可笑,說白了就是玩了個時間差。」

「時間差?是什麼意思?」表情不安的佩妮舉手問道,「你是已經知道誰是真正的下毒兇手了嗎?」

「當然,我先解釋一下這個時間差吧。這種兇手採用的神經毒素有一個特性,攝取毒素的人在毒發身亡前有十分到半個小時的窗口期,這一期間內,中毒者的表現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太大差別,很具有欺騙性。正是因為個體差異導致的長短不一的時間窗口,讓我們對死者王思林是何時攝入毒素的這一關鍵問題產生了混淆,被兇手成功誤導了。」

「窗口期和時間差嗎?」徐東似懂非懂的重複道。

「對,你可以這樣理解,王思林既有可能是攝入毒素後過了十幾分鐘毒發身亡的,有可能是攝入毒素後,過了半個多小時才毒發暴斃。」

「可你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嗎。」佩妮緊皺著眉頭說,「王思林他不就是在做完「點酒禮」後,喝下那杯有毒的紅酒才攝入毒素的嗎?從他喝下毒酒到毒發身亡,時間是確定的啊,怎麼可能還存在其他情況呢?」

「如果以王思林喝下那杯紅酒作為起點,那他攝入毒素後的時間間隔大概是12分半,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並非如此?梁子,你是啥意思啊?」徐東不解的問,「王思林喝下毒酒是咱們親眼見證的呀,不光是咱們幾個人能作證,今晚來參加酒會的好幾十名賓客都能作證王思林是在哪時哪刻喝下的那杯酒,這還有什麼值得琢磨的嗎?」

「當然需要琢磨,因為這就是兇手想要誤導我們的點。兇手的下毒手法,一切努力全都是為了誤導證人認定王思林是在喝下那杯酒時攝入的毒素。」

徐東問:「你這番話我怎麼聽不懂呢?你的意思是說那杯被王思林喝下的紅酒中沒有毒?」

「是也不是。」黃粱微笑著回答。

「你這算是哪門子的回答!」辛雨說出了休息室內所有人的心聲,「黃粱,你這不是在鬧著玩兒嗎?什麼叫是也不是,我可沒工夫和你玩文字遊戲!」

「應該說那杯紅酒在被王思林從托盤中拿起之前,是沒有任何毒素存在的。是那杯紅酒被他拿在手上並做過點酒禮後,酒液中才摻入了毒素。而且是極其微量的毒素。」黃粱自信的說。

「王思林拿起來後?你的意思是王思林自己把毒素加入到那杯酒里的?」佩妮難以置信的問。

「不可能啊!」徐東嚷嚷道,「怎麼可能是王思林自殺呢?梁子,你肯定是想錯了,那個人我很了解,他根本不可能自殺的,王思林寧可讓天下人都給他陪葬,也不可能自己先死……」

「我又沒說是王思林自殺。」

「可你不是說那杯酒是在王思林端起來後才被摻入的毒素嗎?這不就是在說是王思林自己把毒素加入酒里的嗎……」

「毒素的確是王思林自己加入紅酒的,但他可完全沒有自殺的念頭。」

「啥玩意?毒藥還真的是王思林自己加進酒里的?」辛雨難以置信的問。

黃粱明白無誤的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這樣。那杯紅酒之所以會被檢測出有微量毒素殘留,就是因為王思林自己的緣故,是他將微量毒素加入到酒液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