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色酒會(4)

第一百零六卷 點酒禮

徐東說:「你說你不清楚哪一杯紅酒會被王思林喝下,所以你就不可能是下毒兇手?」

「對,就是這樣!」佩妮用力的點著頭,向說話的徐東頭去感激的目光,可下一秒鐘,徐東的話就讓她心涼了半截,這男人也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這個簡單啊,你只需要把那六杯紅酒全都下毒,王思林總會選一杯的,只要他拿起杯子將紅酒一飲而下,那他就死定了。」

「啥?六杯酒全下了毒?」佩妮瞠目結舌的看著提出設想的徐東,眼中的憤怒溢於言表,要不是四周站著辛雨和幾名警員,她此刻肯定已經撲到徐東面前,用她那花重金養護的長指甲狠狠撓爛他的臉。「你、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你們也是,你們究竟在幹什麼?憑什麼把毒死王思林的罪責往我頭上推!我根本什麼就沒做!就、就因為是我端著那托盤讓王思林拿酒,你們、你們就污衊我是殺人兇手?」佩妮氣到渾身發抖。

「事實上,只有你在走下舞台去接過裝有酒杯的托盤時,才有機會將毒液摻入其中。」徐東說,「在你之前,接觸過托盤上的六杯紅酒的人,無論是服務生還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全都不知曉這六杯紅酒究竟會進到誰的肚子里,考慮到會場內有著很多服務生端著托盤,向著賓客們奉上葡萄酒,因此只有知曉「點酒禮」流程的人,才具備提前準備毒藥毒殺王思林的作案條件。」

佩妮尖叫道:「你、你是在血口噴人!」

「先說好,我可沒有針對誰啊,只是在闡明事實。」徐東慢條斯理的說,「具備下毒條件的人目前就只有你和張玲玲,而張玲玲在進入到宴會廳後,全程沒有接觸過死者,只有你在舞台上和王思林有過近距離接觸。放在托盤上的六杯酒也只被你經手過,佩妮,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指出事實。客觀公正的說,如果符合條件的人不是你,而是另外的人,你覺得這人是下毒兇手的可能性大嗎?」

面對徐東毫不做作的反問,佩妮無言以對,即便她想要胡攪蠻纏,也找不到什麼能夠反駁的點。的確如徐東說的那樣,如果這些疑點全都按在其他人身上,佩妮肯定會第一時間跳出來說這人就是毒死王思林的兇手,但問題是,符合所有作案條件的人就是她自己呀!

愣了片刻後,佩妮邊流著委屈的眼淚,邊拚命搖頭,「不是我!我真的沒下毒,我根本、我根本就沒必要毒死王思林啊,他對我那麼好,我為什麼要……」

「他對你怎麼好了?」辛雨平靜的望著慌不擇言的佩妮,「能稍微解釋一下嗎?」

佩妮哽咽住了,發出幾聲奇怪的哀嚎聲,噎嚅道:「王思林他、他很大方,他對我、對我不薄,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想傷害他呢?有他在的話,我、我才能……」

「說話前過過腦子,王思林一死,存儲在他的手機中的各種信息,我們一定是會調查的,到時候要是和你說的情況不相符的話,場面會很難看,為你個人著想,我建議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好。」辛雨說。

佩妮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任由眼淚划過她塗著厚厚粉底的臉頰。黑色睫毛膏在她那張慘白的臉上留下道道污跡,這讓她看起來越發詭異,就像是戴著粗製濫造的萬聖節面具的委屈小女孩。

嘴唇無聲蠕動著,佩妮流下屈辱的眼淚,她閉上眼睛,聲音顫抖的說:「我和、我和王思林是、是男女朋友關係……」

「你們倆起碼差著兩代人吧?」徐東一副「這還用你說的」鄙夷表情。

「可、可我們是真心相愛呀!」

徐東說:「行了行了,別提什麼真心相愛了,別管我們信不信,你自己肯定都不信。」

辛雨揮手示意徐東把嘴閉上,她適時地站出來唱紅臉:「這些都涉及到個人隱私,與案情無關的話,還是暫時略過吧。佩妮,我需要對你進行搜身,你的手機也將會被警方檢查,希望你能配合。」

「憑什麼?!憑什麼是我?」佩妮瞬間就炸毛了,「憑什麼你們都針對我?是,點酒禮的事情我是知道!可問題是不光我一個人知道啊,明明策劃點酒禮的張玲玲嫌疑更大,你們為什麼就不去盤問她呢?說不定就是她嘴巴不嚴,把消息透露給其他人的,才有人……」

「我沒有把有關「點酒禮」流程的信息告知任何無關人士。」張玲玲面無表情的說,「即便有,在舞台上也沒有其他人,除了你之外,佩妮,你還是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吧,如果下毒者真的不是你的話,你也無需擔心什麼。」

「你放屁!不是你遭罪了,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還故意說風涼話……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佩妮邊破口大罵邊奮力掙扎著,試圖掙脫開兩名警員的手,她越是避免被搜身,身上的嫌疑反而越重,周圍人看向她的目光也變得越發冷漠。

就在佩妮歇斯底里的撒潑打滾時,辛雨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響聲,她掏出手機接通電話,聽著來電人告知的最新進展。應了幾句後,辛雨點點頭,將手機掛斷,揣回到口袋裡,她隨後沖著那兩名試圖把情緒失控的佩妮拽走的警員揮手,「先放開,我有幾句話有問她。」

佩妮用力甩開兩名警員的手,沖著身旁的人怒目而視,最終她將目光集中在辛雨身上,無聲的挑釁著她。辛雨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突然問道:「你是怎麼知曉王思林會拿哪一杯酒的?」

「啥?你問我啥?」

辛雨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佩妮沒好氣的說,「他喝哪一杯酒,我還能管得了?我又不是他老媽子!我只不過是端著放有六杯酒的托盤走上舞台,是他自己從托盤上隨便拿了一杯,他選中哪一杯,我上哪能控制得了,我當時又沒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