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酒禮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與其讓我描述,還是辛警官您親眼看吧。」一邊說著話,張玲玲從公文包中拿出一部小巧的數碼相機,將相機遞給了辛雨。她在一旁將存儲在相機內的視頻調取出來,讓辛雨觀看整個點酒禮的經過。
黃粱在一旁瞄著那個不大的液晶屏幕,在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方才他親眼目睹的那一切。辛雨觀看王思林站在舞台上進行點酒禮,到之後的講話,最終是王思林毒發身亡的整個過程。其他人全都大氣都不敢出的站在一旁。時不時交換一下眼神,就像是一起做了某件虧心事,此刻成了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戰友。
不過佩妮仍對張玲玲抱著明顯敵意,她在看向張玲玲時,眼神中的厭煩和憎惡不加掩飾,對這個秘書又怕又恨。
將舞台上的經過看完一遍後,辛雨點點頭,將這部數碼相機遞給站在一旁的一名警員,徵得了張玲玲同意後,讓人去負責觀看視頻資料,力圖不放過任何存在的蛛絲馬跡。
「大致情況我都了解了,看來只可能是將毒藥下在那六杯紅酒中。」辛雨說。
「如果是下在紅酒里,那王思林還真是點背啊。」徐東小聲說道,「兇手怎麼能確定王思林會拿起哪一杯酒呢?如果剛好拿到的是沒被下毒的酒,王思林豈不就會安然無恙了。」
「在酒會流程中,其餘五杯沒被王思林選中的酒會被如何處理?是直接丟掉嗎?還是說會分給在場的賓客?」辛雨來回打量著佩妮和張玲玲。
「直接拿下去。」負責整個酒會流程的張玲玲給予回答。
「不會將其他五杯沒被動過的酒分給別人嗎?」
「沒有類似的安排。」張玲玲用肯定的語氣回答。
辛雨點點頭,「那熟悉整個酒會流程的人有多少呢?」
「這個嘛……應該沒有多少,王思林身邊的幾個人知道,除此之外就沒和其他人商量過了,這方面的事情一直是我在跟進。大概就只有我和佩妮知道整個酒會的流程。計畫的流程說實話並不長,在進行過點酒禮後,就是王思林發表演說的時間,之後就沒什麼了,大家隨意交談、品嘗美酒,沒準備什麼特別節目。」
「好吧……在點酒禮中使用的那六杯紅酒,在被王思林喝下前,應該有很多人都能接觸到吧。」
「應該是。從後廚端到會場的期間內,很多人都可以接觸到這六杯紅酒。要是真想在這一過程中下毒的話,倒是可以做到。」
「你,」辛雨對站在一旁的部下吩咐,「去後廚問一下,看他們使用的那瓶紅酒是被人指定的,還是說是隨機選取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名警員轉身離開去詢問情況。
張玲玲主動說道:「我覺得應該是隨便拿來用的,為了準備這次酒會,我們向後廚運來了十幾箱紅酒。至少我並沒有向後廚的負責人囑託過,指定讓他們用哪一瓶紅酒。」
「十幾箱紅酒的話……不可能全都被下入毒藥,要麼是有人將有毒的紅酒混入其中,要麼就是紅酒倒入杯中後,才被人注入的毒藥。」辛雨分析道,「不過按照你的說法,即便是把酒端來的服務生,應該也不清楚那六杯紅酒是作何用的?」
「應該是這樣,因為只需要提前準備好六杯酒,也沒必要說的太清楚。只要在進行點酒禮前,讓服務生站在舞台旁邊等待,準備好儀式用的六杯酒。到了點酒禮時,佩妮會走下台,將那六杯酒端上台,由王思林進行簡單的儀式。大體流程就是這樣的。服務生不會提前知曉這六杯紅酒會被王思林飲用。」
「如此說來,唯一有機會下毒的,並且事先知曉那幾杯紅酒中會有一杯被王思林喝下的人,就只有一位人。」
幾個人的目光全都隨著辛雨的話語看向那個唯一符合這兩點條件的人,可那個人卻對此一無所知,仍在原地愣著發獃。過了幾秒鐘後,佩妮才意識到突然降臨的沉默正撲向自己,她趕忙看向四周正盯著自己看的陌生人,慌亂地解釋道:「誒!你們、你們別這樣啊,為什麼都要看我?我、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
「先別著急,把話說清楚。根據幾位的證詞,從王思林進入到宴會廳後,全程一直緊跟在他左右的人就只有你。」辛雨對驚慌失措的佩妮說。
「可、可不光只有我呀!張秘書!張秘書她也也跟在王思林身後啊!她……」
「問題是在王思林登台後,張玲玲一直站在台下的人群里,手中拿著相機拍攝,台上就只有你陪伴在王思林左右。」徐東說。
「補充一點。我不光是用攝像機記錄下了王思林在台上的所有經過,從王思林推門走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開始進行拍攝了。那些視頻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張玲玲面無表情的說。
辛雨點了下頭,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慌亂不已的佩妮身上。「事實上。只有你一個人具備下毒的條件。」
佩妮語無倫次的說——「你、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怎麼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呢?是,我是知道那六杯紅酒會、會被王思林喝下!可我、可我不知道究竟哪一杯會被他喝進去啊!要是托盤上只有一杯紅酒的話,我、我下毒的話,肯定能毒死王思林,但托盤上可是整整六杯啊!每一杯都一模一樣,酒液的高度都是一樣的!我怎麼可能知道王思林會看中哪一杯酒呢?我、我根本不可能下毒啊!而且、而且我也沒必要毒死王思林啊,我為什麼要毒死他呢?我根本沒理由幹這種事情啊,他死了我啥好處都撈不到啊!」
「動機可以慢慢找,不著急,現在我只是單純的從邏輯上推論誰具備下毒條件,並沒有指定你就是殺人兇手。如果你有不一樣的觀點,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