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玲她有什麼能力啊,就是會拍馬屁!」佩妮沒好氣的說,「沒啥真本事,非要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什麼「點酒禮」?可笑!也不知道是她從什麼地方看到的,非要生搬硬套,讓王董當眾出醜。」
「「點酒禮」?是什麼東西?」徐東好奇的問。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女助理冷淡的說,「就是個噱頭,啥用沒有的儀式。這次酒會本來王董不想辦這麼大規模的,就是聽信了張玲玲的鬼話,她強詞奪理,說什麼可以借這次酒會拓展人脈、拉近感情,可笑,我看她是想跳槽了,打算先和這些大老闆拉近關係,看有沒有更好的出路!」
「好吧。」徐東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黃粱對那個什麼「點酒禮」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些好奇為何那個女秘書手上戴著副白手套,溫度還這麼高,沒必要戴手套吧。
「走吧,看樣子王叔叔這邊很忙,咱們就別添亂了。」徐東就坡下驢,和佩妮說了聲「一會見」,就推著黃粱走出了這間休息室。兩人溜溜達達的返回宴會廳現場。
由於已臨近舉辦宴會的晚10點,宴會廳內人頭攢動,比方才又多了些人。這些高檔人士們彼此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就像是關係有多麼親近一般,只不過黃粱不止一次的捕捉到兩人寒暄完剛一轉身,臉上親切的笑容就瞬間蕩然無存,變臉速度之快,讓那些專業的變臉演員都得為之稱讚。
黃粱和徐東不想去練習假笑,索性就站在通向王思林休息室的那條走廊的門前,活脫脫的兩名門神。過了沒幾分鐘,聽到身後虛掩著的門傳來王思林的說話聲,徐東轉身推門返回到走廊內。
換上一件貼身定製的昂貴外套,身材臃腫的王思林看起來倒是十分體面,他正在佩妮的幫助下調整領帶。站在一旁的張玲玲正在手中的公文包中翻找著什麼。讓黃粱略感意外的是,她掏出來的竟然是一小瓶像是口服液的東西。
留意到黃梁和徐東回到這條走廊,王思林立刻抬手沖著徐東打了聲招呼,「嗨,小徐,看看王叔叔這一身帥不帥?」
「相當帥了。」徐東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晚上您是新郎官兒呢。」
「哈哈哈,那可別!我這輩子吃一回虧就夠了。」王思林笑著說道,「小徐,給你也來一瓶這東西,喝酒前來一瓶,一晚上不難受!」
「您這是解酒液吧。」
「對。」
徐東和黃粱相視一笑,就在黃粱西服外套的口袋裡,還放著一盒未開封的解酒液。「您喝吧,今兒晚上您肯定是少不了被人一頓灌。」
「那是肯定的,」王思林毫不在乎的說,「反正你王叔叔我的酒量這麼多年來就沒服過誰!五斤四兩的威名有誰沒聽過!」
「是啊是啊,黃粱,你不知道,王叔叔曾經一個人喝趴下了一桌的人!直接幹掉了五斤四兩的高度白酒。」徐東沒把話說完,當天晚上你不就被送進醫院搶救了嗎?
整理好領帶後,王思林抬起右手,讓一旁的張玲玲用濕巾擦拭手指。這一幕讓黃粱和徐東有些莫名其妙,心想王思林活的未免也太仔細點了吧。
張玲玲仔仔細細的將王思林右手的幾根手指頭擦拭一遍,卻沒有管王思林拿著解酒業的左手。
王思林望著被佩妮捧在手中的那面鏡子,仔細打量著自己此刻的樣貌,梳了梳頭髮,他滿意的點點頭,邁步向通向宴會廳的門走去。
在即將推門進入會場前,王思林撕開包裝,仰頭把手中的一小瓶解酒一飲而下,活動了幾下脖子,王思林推開門走進宴會廳。穿著紅色超短裙的佩妮和戴著白色手套的張玲玲緊緊跟在王思林的身後,黃粱和徐東跟在兩人後面,一併走進宴會廳,兩人無意中扮演了王思林保鏢兼跟班的角色。
酒會的主辦者正式登場,宴會廳內的賓客們立刻被王思林吸引,紛紛向他靠攏過來。王思林一邊微笑著和向自己問好寒暄的熟人們打招呼,一邊向著搭起來的舞台走去。舞台的背景是王思林的半身照和一座酒庄的遠景。
照片中的王思林顯得意氣風發,他穿著著農民下地幹活的衣服,戴著草帽、披著毛巾,站在一排排的葡萄架里,沖著累累果實露出燦爛笑容。
黃粱推測這張圖片應該是被合成出來的,是某個手藝不錯的人將王思林的臉P到這人的身上,他可不相信王思林會專門換上這麼一套樸素的衣服,站在大太陽底下擺姿勢。
分開人群,王思林略顯活潑的幾個小跳衝上舞台。佩妮也跟著走上舞台,但作為秘書的張玲玲卻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舞台前的第一排,看著舞台上的意氣風發的老闆,手中舉著一個小巧的相機。
黃粱將目光從她手上的白手套收回,看向舞台上正說著蹩腳笑話的王思林,他和徐東沒擠到第一排去,而是站在人群中,遠遠望著王思林的表演。
「各位晚上好啊!」王思林接過佩妮遞來的麥克風戴在耳旁,他響亮的聲音立刻在寬敞的宴會廳內迴響。回應他的是賓客們發出的熱烈掌聲。「好,謝謝各位,謝謝各位,不要,停,掌聲不要停。」王思林沖著台下的賓客們鞠了幾躬,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他很享受這種被萬人矚目的樂趣。
「感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撥冗,參加我舉辦的這次酒會,在場的每一位都是我王思林的朋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黃粱百無聊賴的觀察著四周人的表情,還好,大部分人都是裝成一副愉快的模樣,很多都在偷偷打量著手錶的時間。打了個哈欠,黃粱繼續抬頭望去站在舞台上高人一等的王思林,他有理由懷疑,這人故意把舞台搭建的如此之高,就是想用鼻孔看人。這大哥還真是低級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