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躺在巨大號嬰兒床中的男人們破壞了這畫面的整體和諧,這場面看起來不會顯得如此怪異。
由於一開始黃粱的目光被那三個大美女吸引過去,因此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但當他注意到那幾個躺在巨大號嬰兒床中的人並不是咿呀學語的孩童,而是四五十歲、胸口上長著黑毛的成年男人時,黃粱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了。
由於太過激動,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闖入的身份,直接將額頭貼近在窗玻璃上,直勾勾的看著屋內這詭異的一幕。
似乎是由於額頭撞擊玻璃發出的響聲吸引了屋內人的注意,其中一名帶著貓耳朵發箍的「仙女」注意到了站在前門外的陌生人,立刻發出一聲驚呼,這引得其他人也紛紛將視線投向門口的方向。
見自己已經暴露,被發現的黃粱強忍住轉身就跑的衝動,硬生生的推開門走進屋內。房間內立刻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宛如是一群待宰肥豬發出的噪音,看得黃粱目瞪口呆。那幾個原本安穩躺在巨大號嬰兒床中的男人尖叫著伸手擋住臉,只不過他們擋得住臉,卻擋不住只穿著成人紙尿褲的身子,場面一時變得尤為滑稽。
那三個大美女倒是十分平靜,甚至好奇的打量起突然闖入的黃粱,弄的黃粱尷尬不已,只能沖她們露出無奈的微笑。在這些男男女女——無一例外全都成年——的目光注視下,黃粱徑直走到鄭晨身前,伸手將他從那張巨大號的嬰兒床中拽起。
「你、你是誰?你別碰我!你、你究竟想幹嘛?誰、誰讓你進來的?」鄭晨死死捂住臉,混雜著羞愧和憤怒的聲音從他的指縫間湧出。
「我為什麼來找你?你心裡清楚啊。」黃粱故弄玄虛的說。
「我、我警告你啊,你、你甭想、甭想威脅我!不就是那個黃臉婆找你來抓我的把柄的嗎?我、我出雙份價錢!只要、只要你、你現在跟我合作。」
「黃臉婆?」黃粱腦筋飛快運轉著,他當然清楚鄭晨已經結婚了。意識到鄭晨可能是把自己誤認成是自己結髮妻子找來抓自己現行的人,黃粱當即決定將錯就錯,就這樣好讓鄭晨混淆吧,「你說雙倍價錢是真的嗎?」
「當、當然、當然是真的!只、只要你……只要你不把事情告訴那個黃臉皮,三倍!三倍的價錢我都肯給你!」在恐懼的驅使下,鄭晨已經完全放棄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老鄭,現在是什麼情況啊?你怎麼把人引到這裡來了?」另外一個躺在嬰兒床中、脖子上還系著一個黑色小領結的男人沖著鄭晨發出質問,「不是跟你說了嗎?一定要保守好秘密!早知道你這人這麼不靠譜,我就不邀請你了。」
「我、我上哪兒能知道我被人跟蹤了,話說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鄭晨驚恐的瞪著黃粱。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乾的事情我知道的可不少。從幾個月前開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後了。」黃粱冷笑著說,試圖給鄭晨施加更大的心理壓力。
「你、你從那時候就開始跟蹤我了?那女人真夠狠的。」鄭晨挫敗的說,「我說你、你有沒有……有沒有拍下來什麼?我、我出錢,你只要把那些照片啥的全給銷毀了,你要多少錢,我都肯給你!」
「談生意嘛,不能一蹴而就,咱們好說好商量,只要鄭先生您通情達理,我也沒必要和錢過不去,你說是吧?」
「對對,咱好說好商量。」鄭晨不住的點頭。
「而且我其實挺不喜歡你那個黃臉婆的,她對待我的時候就像是對待下人,即便我一直兢兢業業的為她工作,可她總是剋扣我的勞務費,我已經對她很不滿了,所以說,鄭先生,良鳥擇良木而息,如果你真心實意想跟我合作的話,我當然是不會拒絕的,只要你別像你那位妻子一樣對我太吝嗇。」
「這、這是當然!這是當然……」鄭晨不住的擦著額頭上湧出的冷汗。其餘幾個男人全都在嬰兒床中縮成一團,向黃梁投來驚恐的目光。由於不想讓這人記住自己的長相,這幾個人全都死死用手擋住臉的樣子格外搞笑,也是讓黃粱不禁感嘆,這些大哥們一個個是真白呀,那一個個大白肚子,細白|嫩肉的!
「那咱們就算是說定了?」
「都好說,都好說……只要、只要你替我們保守秘密,我們肯定、肯定給你拿錢,對吧?哥幾個。」鄭晨看向自己的幾名小夥伴。
「憑什麼要我們出錢?你自己掏錢!」
「對!人是你引過來的,我們沒管你要錢就不錯了!還想拉我們下水?」
「鄭晨你這個老王八蛋,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見自己的同伴們全都是一致對外的攻擊自己,鄭晨也不敢吭聲,自覺理虧的他只能無奈的看向黃粱,對他做著承諾。
「我說鄭先生,您平時的業餘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呀,這是你的小癖好嗎?」黃粱看著鄭晨試圖藏匿的那個大號咬嘴。
「算、算是吧……平時工作壓力太大了,有些睡不著覺……所以、所以才、才打扮成這樣,來聽人唱搖籃曲,真的就是想睡個好覺,沒別的,你可千萬別誤會啊。」
黃梁挑眉注視著說著蹩腳謊言的鄭晨,用下巴向那三個湊在一起正聊著八卦的大美女示意了一下。「你就是來聽個搖籃曲?誰信啊。」
又解釋了幾句,鄭晨索性直接擺爛了,躺回到嬰兒床中也不吭聲,等待著黃粱的發落。見時機也差不多了,黃粱用不經意的語氣說道:「鄭先生,您大上個月的六號偷偷從公司中出來過,對吧。」
「大上個月六號嗎?」
「對,大上個月六號,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很重要。」
鄭晨老老實實的皺眉回憶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不住的點頭。「啊,我就說嘛,原來那天是在盯著我啊,我就覺得那天心裡有些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