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當天晚上的十點三十二分,鄭晨的黑色轎車才緩緩的停在出口的欄杆前。欄杆升起後,這輛黑色轎車輕盈的駛出畫面。
晚上十點三十二分從這處停車場離開……為什麼這麼晚下班呢。黃粱計算著這處商務大樓和案發的那條小巷的距離,往返的大概需要三個小時。
正當黃粱琢磨是否應該將這一整天的視頻全都過一遍,以防止自己漏掉了鄭晨開車出行的記錄,坐在一旁的小保安突然問了一句:「您是很關心這輛車的出入記錄嗎?」
「對,沒錯。」
「那您也沒必要去看監控視頻啊,每一輛在我們停車場進出過的車,車輛信息都會被記錄下來的,特別方便,完全不用人去寫,攝像頭能自動捕捉車牌照,將號碼記錄成信息,匯總成表格,我是不太懂這究竟是怎麼實現的,不過現在的日子確實是越來越簡單了。」
黃粱無語的看著身旁這個穿著不合身保安服的小保安,心說這麼方便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浪費了足足半個小時!盯的眼睛都酸了……不過現在也不是責難這名一無所知的小保安的時候,黃粱立刻讓小保安把大上個月六號的車輛出入記錄給調出來。
在搜索框中輸入鄭晨開的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牌號,只有兩條信息顯示,就是黃粱方才親眼在視頻中確認的,早上不到9點上班,晚上10點半下班,在其他時間裡,這輛黑色轎車一直安靜的停在停車場里。
「系統會有遺漏的情況嗎?」黃粱不死心的問。
「這個嘛……反正我是沒聽人說過,我想應該不存在百分之百有效的系統吧,我看那個培訓手冊上說,現在用的是最新的系統,準確率達到99.8%,除非是牌照被惡意遮擋或是染上了太多泥巴,否則肯定會記錄下來的。
「不過如果攝像頭無法識別牌照的話,系統這邊會立刻報警,我們就要手動記錄。我查一下那天有沒有報警情況出現啊。」
「好的。」
小保安笨拙的使用這套功能複雜但界面簡陋的管理系統。黃粱耐心的等待了一分多鐘,小保安給予了肯定的答覆:「沒有,那一天沒出現過異常記錄,所有進出停車場的車輛的信息全都錄入系統了。」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小同志。」黃粱點點頭,打算隨便找個借口從這間悶熱的保安亭離開。可這名小保安卻是徹底入了戲,他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對黃粱發問:「是說這輛車的車主涉及到您剛才提到的那場犯罪交易嗎?」
「啊?啊,不是不是。」黃粱趕忙連連搖頭,「這人和那場什麼交易沒啥關係,只不過可能是潛在的受害人。我、我們正在暗中保護他,為了不打草驚蛇,你可一定不要做任何奇怪的舉動哦,就履行你保安的職責就好。別勉強自己。」
「您放心好了,我肯定會保護好停車場的每一寸土地!」小保安激動的說。
費了一番功夫,黃粱才擺脫這小保安的糾纏。這年輕人算是徹底入戲了,不停向黃梁打聽那伙在停車場內進行犯罪交易的罪犯究竟長什麼模樣,黃粱也不敢多說,只能隨便搪塞了幾句,就逃一般的從崗亭中跑了出來。
開車返回解憂事務所,在客廳內早已焦急不堪的薛曼一見黃粱推門走了進來,立刻快步迎上去。「怎麼樣?什麼情況?」
「別著急,讓我喘口氣的,芷晴,家裡有吃的嗎?我晚上沒吃飯。」
「給你留了點,我拿微波爐熱一下。」張芷晴翻過沙發,蹦蹦跳跳的走進了廚房。黃粱去到衛生間里洗了把臉,出來後就喝了一大杯牛奶,吃著熱好的大半塊披薩,將自己今天的收穫向兩個翹首以盼的女人講述一遍。
一聽說在案發當晚,鄭晨的車是十點三十二分從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駛離時,薛曼尤為失望。「這麼說也不是他了?」她小聲嘀咕道,「十點半人家才下班走人,怎麼都不可能是殺害那姑娘的兇手啊。」
「這也不一定。」黃粱吞下一顆煮雞蛋,含糊的說,「的確,鄭晨是晚上十點半開車駛出停車場的,但在那之前,他是否有離開過公司,還說不清楚。有可能這人是借著晚上加班的借口,等到公司內沒什麼人後,悄悄離開公司,或是打車、或是乘坐其他公共交通,去見張心凌。」
「在殺害被害人後,也有充足時間可以從現場逃離,返回公司,再裝作若無其事的開車回家。雖說是商務樓,但一到下班後就沒多少人了,只需要進行一點簡單的變裝,就可以達成目標,這一切在衛生間內就可以完成。」
「我現在擔心的是,畢竟是發生在整整兩個月前的案件,那棟樓內的監控視頻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被刪除了。」
「那你說該怎麼調查呢?」
「還是用老辦法吧。」黃粱看著張芷晴說。
「你是說還是將手機作為突破口?」
「對,你不說了嗎,現在是信息時代,所以就用信息時代的技術手段唄。」
張芷晴問:「那這個鄭晨也有周三去網吧包宿的習慣嘍?」
「那就不清楚了,」黃粱聳肩回答,「我打算再觀察他幾天,看有沒有可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他在公司時應該是不好弄,畢竟是有著獨立辦公室的管理層,想要找到一個能製造混亂的機會不容易啊,只能從其他地方想辦法了。總之,先觀察幾天吧。」
「問題是我弟弟這邊要來不及了啊。」薛曼憂心忡忡的說,「下個禮拜一,我弟弟就要第一次庭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張芷晴說:「薛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只不過是第一次庭審,後面還有好幾輪呢。你弟弟只要咬死不鬆口,就可以拖上一段時間,你不用著急,短時間內黃粱肯定能想到辦法的,只要你弟弟真的是無辜的。」
面對張芷晴的勸告,薛曼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