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倒霉弟弟(2)

第一百零五卷 一家女百家求

讓薛曼始料未及的是,在自己未曾照料到弟弟的這幾年時間裡,薛勇早已學會了另一樣足可以讓他傍身的生活技能:靠女人過活。

雖然沒什麼本事,只會油嘴滑舌,但好在老天爺對薛勇還是有幾分偏心,給了他一張帥氣的臉龐。薛勇身上有一種頹廢的魅力,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獲取到女人的好感,憑藉著顏值,即便失去了自己姐姐的錢,薛勇仍舊過著無所事事的閑散生活。一旦把一個女人的錢包榨乾,他就會殘忍的將其拋棄,再去尋找合適人選。

就這樣,薛勇在一個又一個戀愛腦的女人之間輾轉,時間在吵吵鬧鬧中過去了兩年。這期間,薛曼徹底對自己這個不上進的弟弟絕望了,不再去關注他的動向。

可就在兩個月前,薛曼毫無防備的接到了警方來電。

接到這通電話時,薛曼心中的震驚倒是沒有湧出多少,反而有種「我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的無力。但她還是沒能料到,自己弟弟竟然能為她這個操了一輩子心的姐姐,奉上了一份如此大的「驚喜」。

薛曼原以為自己弟弟最多也就是打傷人或是小偷小摸一類的罪行,沒成想,當聽到陌生人用冰冷的語氣說薛勇涉及一起故意殺人案,是案件的重要證人時,薛曼第一次理解了「晴天霹靂」這個詞語的含義。

那一瞬間,地球失去了引力,她身處的這棟建築向一側轟然倒下。這通電話沒能打完,薛曼在得知消息後,被巨大的衝擊嚇暈了。好在僱主家還有另一名保姆,聽到廚房內傳來的響動後,這人立刻趕過來查看情況,才沒有導致更大意外的發生。薛曼在暈倒時撞破了頭。

蘇醒過來後,薛曼趕忙主動把電話撥回去,在極度驚慌中打聽自己弟弟的情況,可警方對她的問題卻是三緘其口,反而是反覆詢問她是否知曉弟弟薛勇目前的下落。

薛曼只能如實告知,自己早已斷絕了和弟弟薛勇的來往,連他之前住在什麼地方都不清楚,更何況是現在薛勇的下落。當天晚上,薛曼被叫到了一處警局,當面接受了警方的問詢。

當走出警察局大門時,注視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薛曼只覺得天都塌了。恨不得一頭扎進這條由無數車輛組成的鋼鐵巨龍中,讓巨龍徹底吞噬自己,只求能從痛苦中解脫。

薛曼勉強克制住內心的衝動,她難得奢侈一回,來京陽市後頭一次打計程車。那之後的幾天,薛曼整個人都渾渾噩噩,魂不守舍的她反常的犯下了很多錯誤,打碎了幾個碗就不說了,甚至險些將僱主家的一盆發財樹給弄倒。

面對僱主的詢問,薛曼只是一言不發,強忍著淚水不流下,不敢將自己弟弟可能是殺人犯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不過這種事情終究還是瞞不下去。過了沒幾天,似乎是家中的另一位保姆聽到了薛曼和警方對話時的話語聲,偷偷告訴了僱主,僱主就找到了薛曼,在一番長談後,薛曼只能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不出意料的是,一聽薛曼的弟弟很可能牽扯進一樁兇殺案時,原本態度溫和的僱主立刻發生了變化,雖然沒有立刻變得咄咄逼人,但微妙的表情還是讓薛曼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在忐忑不安中,只間隔的兩天,薛曼就等來了僱主委婉但堅決的最後通牒,迫於無奈,薛曼只能同意離開。感到憋屈的同時,她也算是送了口氣,畢竟她現在也無心工作,這下總算是可全身心的去處理自己弟弟的事情。

從僱主家搬出去後,薛曼找到了一處便宜的住宿,每天都在焦急中等待著事情的後續進展,她也曾想過,自己去尋找弟弟薛勇的下落,可京陽市太大了,她又不知道從何找起,只能窩在出租屋中自哀自怨,每時每刻都在哀愁中備受煎熬。

又過了沒幾天,警方總算是給薛曼帶來了一個很難判斷是好是壞的消息:薛勇被找到了。

薛勇整整消失了八天,也沒能跑出京陽市。由於已經入夏的緣故,即便露宿街頭也沒什麼問題,走投無路的薛勇就是在一處廣場的椅子上睡覺時,被路過的一位老大爺給發現的。

碰巧的是,這位老大爺的兒子剛好是一名警察,他從自己兒子的手機中見過薛勇的照片。這名警察本意是讓自己父親留神一下這人,在老哥們之間問一問有沒有奇奇怪怪的人在小區附近閑逛。沒想到這一無心之舉,還真的發揮了作用!薛勇就這樣在睡夢中被聞訊趕來的警察們給按住了。迷迷糊糊就被押上了車。

得知自己弟弟已經被警方找到,薛曼第一時間就趕去見這位不省心的弟弟。時隔半年多再次相見,姐弟倆看到彼此的一瞬間,均是淚流滿面。一番情感宣洩後,穩定住情緒的薛曼立刻問出了心中最為關心的問題:人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薛曼得到了弟弟否定的回答:當然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

可即便是自己親弟弟,薛曼還是無法輕易相信,反覆讓薛勇賭咒發誓,說的是千真萬確的真話,沒在騙人。一番折騰後,薛曼只能選擇相信自己弟弟沒有殺人,畢竟打心眼裡,她不希望自己弟弟墮落成一名殺人犯。

那之後的事情薛曼就不太清楚了,那些警察不肯向她透露任何信息,還是在一次次與自己弟弟的律師見面時,才從律師口中勉強得知了那些殘破不全的信息。

「死的那個女孩是我弟弟女朋友,」薛曼一臉疲憊的說,「他們兩個人當時住在一起,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那些警察才認定我弟弟薛勇就是殺人兇手。」

「男女朋友關係呀。」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黃粱隨意問了一句。眼前這女人講述的事情怎麼聽怎麼覺得耳熟,他已經看過太多類似的案子,根本激不出他半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