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不好說了,」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說不定就是因為他看到了王書桓發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覺得這人很合適,就試著去調查他一下。對於徐家成這樣的大老闆,花點錢僱傭一名私家偵探去調查一個陌生人,比吃頓好的貴不了多少。」
「王書桓真的玩社交平台嗎?」黃粱懷疑的問。
「他才四十齣頭,放在二十年前算是中年人了,現在可不一樣,五六十歲甚至年紀更大的人也是成天泡在社交媒體上,常有的事情。」張芷晴見怪不怪的說,「多虧了交友軟體的盛行,給這些躁動不安的靈魂們以鬼哭狼嚎的渠道。」
「說不定這個王書桓雖然人在小縣城裡打工,不過心思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花花世界呢。就不說別的,臭大叔,你前段時間不也是經常在網上和人聊天要照片嗎?」
「啊,還有這種事兒?」黃粱驚訝的看向面露尷尬的王建仁。
「那個……不是,那時候哥哥我還是單身,是在認識我未婚妻之前,那時候我、我想、我想和人聊點兒啥不都是、不都是正常的嗎……」王建仁心虛的說,「丫頭,話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網上和人聊天的?我也沒在網上發過照片啊……」
「你要是發照片的話,就沒有哪個視力正常的人會和你聊天了,當然也不排除有一些是專門練膽的,也可能對獵奇感興趣的,誰知道呢?各種各樣的怪人都有。」
「喂!也不至於這麼損我吧!」
「臭大叔,你在用那些社交軟體的時候,記得把推送通訊錄中的聯繫人的功能給關掉,否則即便不去找,你自己都會在我的熟人列表中冒出來。」
「是嗎?」王建仁瞪大眼睛問,「好吧……我是不太懂這些,玩的也不是很多,我其實就是和人聊聊天,真沒什麼,你們可千萬別告訴我未婚妻呀。」
「那就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
王建仁嘿嘿一笑,試圖把這一話題的關注點從自己身上挪走,「那可能就是唄,是徐家成偶然間在網上發現了有王書桓這麼一號人,然後就派人去調查了一下,如果直接找上門,王書桓可能不會答應,就找了這麼個中間人,編個蹩腳的借口,把王書桓給騙到京陽市,應該就是這樣。」
對於王建仁給出的這番推論,黃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勉強能解釋,但還是有些單薄。難道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由於一次徐家成在網上的無心之舉才導致的嗎?要知道他瞄準的可是一條人命和巨大的家產,不說是做到萬無一失,也不能採取這種隨機性過大的方式吧。不過暫時黃粱也想不出其他合理解釋,只能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王書桓是死是活。
「要是王書桓真像你說的,連他家人都不知道他的近況的話,那十有八九這人應該就是嗝屁了。問題是怎麼把金娜那對夫婦和失蹤的王書桓聯繫到一起,你有想過該怎麼辦嗎,梁子。」
「這個嘛……說實話我也是束手無策。最好的結果是咱們是在浪費力氣,王書桓已經回到家鄉,結束了給有錢人遛狗的生活。」
「反正就是要麼死王書桓,要麼死徐家成,總得死一個是吧?」
黃粱點點頭,「希望不是老王吧。」
「你這話怎麼聽著像罵人呢?」吐槽了一句,王建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溜溜達達的往門口走去,「今天就到這裡吧,哥哥我得回家休息,這一天啊,公務繁忙!」
「那也不耽誤你在網上瞎聊天啊。」張芷晴說。
王建仁險些摔個跟頭,「你可別扯淡啊!這種事在認識我未婚妻後就不再發生了!」
「行了行了,你最好是沒有。臭大叔,你要知道,想捏住你的小辮子,對我而言輕而易舉!」面對張芷晴赤|裸裸的威脅,王建仁打了個冷戰,逃一般的穿上皮鞋跑了出去。
和警方的辦事效率相比,李海柱就顯得慢得多了,黃粱這邊已經把去王書桓老家的車票訂好,他那邊才發來消息,說是已經聯繫上王書桓的家人。據王書桓的家人說,自從王書桓去到京陽市後,就再也沒回過家,聯繫也已經斷了有幾個月之久。
得知這些消息之後,黃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推論,他打算實地去王書桓生活的那座小縣城走一圈,和他的家人們面對面聊聊。這一趟旅程雖然可能毫無結果,不過是白白浪費了上千塊錢的車票和寶貴時間,不過黃粱還是決心走這一遭。
第二天去火車站取了車票後,黃粱坐上了這趟沒什麼乘客的列車,由於不是繁忙的時間段,整整一節車廂內就只有他這一位客人。享受了一段孤單安靜的旅程後,乘坐了六個小時的高鐵,黃粱拎著行李箱走出了這間竣工沒幾年的嶄新高鐵站。坐著高鐵巴士,黃粱順利的達到了這座名叫康陽的小縣城。
王書桓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並在人生最大的失利——考研失敗後又回到這裡,度過了十幾年碌碌無為的人生。
黃粱選擇了一間位於市中心的快捷酒店。開好房間後,這才翻出來李海柱發給自己的王書桓親人的聯繫方式。李海柱還算是靠譜,他找來了王書桓親哥哥的電話,並事先和這人打好招呼,多虧他這個傳聲筒的存在,黃粱才能順利的和這名叫做王書友的男人聯絡上。
由於王書友這個星期剛好輪到夜班,白天有時間,黃粱也就顧不上舟車勞頓辛苦,提出現在就見一面的請求。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後,黃粱顧不上把衣服從行李箱中拿出來,只是去衛生間匆忙擦了把臉,就匆匆走出酒店,打車趕赴約定的地點。
雖然十分焦急,可黃粱還是遇上了個不怎麼地道的計程車司機,一聽乘客的口音。就知道黃粱不是本地人,司機大哥就天南海北的侃了起來,故意繞遠路,讓黃粱多花了近一倍的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