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心說可能我見王書桓都比你見得勤,看來你們倆也不是什麼關係緊密的朋友。
對於這一點,李海柱倒是大方承認了,「的確,我和王書桓的關係算不上親密,雖然我們大學是同一個宿舍的,關係還不錯,不過畢竟大學畢業也十多年了,這麼多年來,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雖然一直都還保留著彼此的聯繫方式,不過也鮮有交心的機會。工作中、生活中的困難太多了,哪有時間去緬懷過去啊。」
黃粱點點頭,「既然如此,您為什麼會突然想到給王書桓介紹工作呢?」
「算是無心插柳吧。我被徐家成請到他們公司做講座,講述國外企業先進的管理經驗,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和徐家成有了接觸。講座辦的還算成功,在結束後的飯局上,我和徐老闆就聊起了年輕時的事,他給我看了他年輕時的照片,我一看照片,就覺得照片上的徐家成和我認識的王書桓長得格外相像。」
「很像嗎?」黃粱問。
「我覺得起碼有八成的相似度。當時因為喝了點酒,飯桌上的氣氛也還挺不錯的,我就開了個玩笑,對徐家成說:「你長得真像是我大學時候的舍友。」徐家誠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緻,像我仔細打聽,是否真的有這麼相像。我就翻了翻,幸好我手機中還保存著大學的畢業照。這麼多年來換了無數部手機,就這張照片始終保存在手機里。
「主要也是因為我現在的妻子是大學同學,所以我們倆總拿這張照片來追憶往昔。」李海柱翻出照片來,指著手機屏幕上呈現的畢業照說,「你看,這是我年輕的時候,臉已經很方了。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雖然我和我妻子本身就是大學同學,還是一個班的,但上大學的四年,我們之間都沒說過幾句話,更是找不到一張合影,除了這張畢業照。」
「是在大學畢業後,我考上了研究生,偶然一次機會我和我妻子再次相遇了,然後我們倆才一點點認識、戀愛、結婚,總之世事難預料啊。」
黃粱默默點了下頭,他的視線定格在畢業照中那個面容青澀的王書桓上,對於面前這位略有些禿頂的副教授的嘮叨,只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
「說到考研,我們那個寢室一共是五個人,就我考上了研究生。本來我們寢室希望最大的應該是王書桓才對,我其實是那個陪太子讀書的書童。但陰差陽錯的,最終就只有我考上了研究生,而王書桓卻沒能如願。」
「也是因為我考的是本學校的研究生,比他報考的知名大學的研究生要容易一些。我可以說是從大一進入到這間大學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一直到現在都沒畢業。或許對我而言,只有從這所大學離職或是退休了,才算是真正步入社會吧。」李海柱自嘲的笑了笑。
「當年的王書桓很優秀嗎?」黃粱問。
「啊,確實非常優秀,當時他不僅是我們寢室的室長,也是班級的班長,而且也干到過學生會的副主席,是一個業務能力很強、深受學生和老師信任的人。當時他是副學生會會長,而他女友是學生會會長,兩個人都很有能力。」
「不過要我說啊,雖然王書桓的女朋友——那個被我們叫「依萍」的女孩——能力很強,學習也相當好,個子也很高,身材也高挑——她幾乎和王書桓一邊高,雖說王書桓本人也不算高就是了——就是依萍的長相,嗯……有些一言難盡。」
「差強人意?」
「用詞不準,」李海柱搖了搖手指,「差強人意是勉強滿意的意思,至少及格了,依萍長得就是稍微有些……嗯,有些難看,你自己看吧。」
黃粱看了眼李海柱手指著的女生的照片,那是個短髮齙牙妹,牙尖突兀的露出來,像是一隻成了精的兔子。的確和好看扯不上關係。不過不知為何,黃粱總覺得這個齙牙妹看起來有幾分眼熟,卻完全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因為牙的緣故,她就真的……嗯,真的有些很一般。不過依萍和王書桓的感情倒是挺好的。兩個人大學相戀了三年,是王書桓研究生考試失利後,他心灰意冷的返回家鄉才斷掉的。依萍倒是如願以償的考上了知名大學的研究生。
「或許是不想拖累人家吧,是王書桓主動提出的分手。我還記得那時候王書桓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不過在女朋友面前主動提分手時,倒是裝得十分冷酷。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孩子氣呀,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不用這麼極端。」
「我想王書桓過於投身於社團活動,多少耽誤了他的學業。他的成績一直都還挺不錯的,那次考研失利也只不過是面試那關沒通過而已。說到底,和導師能否看對眼是件很玄學的事,有時候即便能力差了一些,但看你就是順眼的話,也還是能夠被入取的」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倒是從沒投身過考研,對這一切不甚了解。
「要是當時王書桓能下定決心再備考一年的話,說不定他現在的人生會完全不一樣。我們時不時在群中聊天時,王書桓自己也說,最後悔的決定就是考研失利後直接回老家了。不過留給他的選擇真的不多,他家庭情況不算好,能給予他的支持太有限了。」
「要是他留在京陽市的話,也只能邊工作邊考研,壓力未免太大了些。王書桓選擇了回老家,但他心裡邊其實一直都嚮往著大城市,他就是不肯承認,但和我們聊天時,他的言語間還是會透露出幾分落寞。」
「還沒徹底放棄夢想?」
「是啊,所以我才會想把他介紹給徐家成。」
黃粱心說你總算是把話題扯回到正軌上了,就趕忙追問道:「您說您是偶然在飯局上和徐家成提及有一個長得和他年輕時十分相像的老同學,當時徐家成作何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