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確實是。」張芷晴沒了興趣，繼續拿起碗筷吃早點。黃粱繼續滑動手機屏幕，試圖從這一篇篇大同小異的新聞稿中獲取更多信息。不過因為事件才剛發生，各方面也在搜集信息中，在這些新聞稿件中都沒有出現重磅的消息，大多沒什麼值得一看的。
不過在一篇新聞中附帶的徐家成的照片卻引起了黃粱的注意。照片中的徐家成穿著一件POLO衫和一件白色的長褲，戴著一頂精緻的帽子，手持球杆的他似乎在某座高爾夫球場打球。
側對著屏幕的徐家成看起來格外眼熟。黃粱思索片刻，才猛然意識到這張側臉竟然和老王有幾分相像！從某一個特定的角度去看，照片上的人幾乎就是那個來過解憂事務所幾次的老王。
黃粱腦海中一根不起眼的弦被撥動了。那些被他丟進角落中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閃回，和老王之間的為數不多的幾場對話再次變得鮮活，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你怎麼了？還在發獃？」一旁的張芷晴伸手在眼神迷茫的黃粱面前晃了晃。回過神來的黃粱輕輕把她的手撥開，背靠在椅背上，專註的盯著天花板看。
「徐家成的墜海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黃粱自言自語道。
「啥？」張芷晴意外的看著他，「你為什麼會懷疑不是一場意外呢？」
「我去年認識過一個很奇怪的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告訴我的話是否是真實發生過的，但那個人和這個墜海下落不明的徐家成之間，發生了一些很難講清楚的瓜葛。」
「和大富豪之間的瓜葛，那人也是一名富豪嗎？」
「不是，只不過是一個四十多歲還一事無成的普通人罷了。」
「那這個人是怎麼和徐家成扯上關係的呢？」張芷晴微微偏著頭問。
「重金求子。」
「啥？」張芷晴驚愕的問，「你是認真的嗎？」
「我知道，聽著不像是人話，」黃粱苦笑著說，「你等下，我先查一查金娜是否真的有懷孕。」
「金娜是這個徐家成的妻子？」
「對。」黃粱再一次拿起手機，在搜索框中添加金娜的名字，新聞標題中同時出現徐家成和金娜這兩個名字的次數不多，不過其中有幾條顯著的標明徐家成妻子金娜懷孕的消息。根據新聞顯示，金娜懷孕時間大概是在今年年初，到現在已經是八個多月的身孕，距離預產期只剩下一個多月。剛好能和老王來解憂事務所的時間對應上。
「看來真的不是在誆我啊……」黃粱小聲呢喃道。
「什麼什麼呀？你別再打啞謎了。」張芷晴急切的搖晃著黃粱的手臂，「真的假的？按照你這個意思，是說這個金娜肚子里的孩子，並不是她丈夫徐家成的，而是你認識的那個人的？」
「嗯……我覺得概率不小，沒搜到徐家成有死精症的傳聞。」
「好吧……那為什麼你會覺得徐家成的墜海不是意外呢？這和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沒什麼必然聯繫吧。」
「微整形啊！」黃粱瞪大眼睛說，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徐家成會花重金砸在毫無作為、毫不起眼的老王身上，為什麼在圖窮匕見後，徐家成竟然是讓老王去國外做微整形手術！如果一切都是為了這場墜海而準備的，那就全都說得通。可是為什麼要如此殫精竭慮的來算計老王呢？徐家成和金娜這一對夫婦選中老王來做替死鬼，究竟意欲何為呢？
黃粱試圖在新聞上搜到有關徐家成的更多新聞，可和他有關的消息無非是大力吹噓或大力抹黑他的商業成就，對於滿腦子困惑的黃粱毫無幫助。一番努力無果後，黃粱就只能接受了註定找不到答案的結果。
經過了這麼多磨難，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偏執，有些問題終究就是沒答案，即便死抓著不放也不過是徒煩惱罷了。黃粱只能試圖讓自己忘卻這件事，他很努力的不再去關注有關徐家成墜海失蹤事件的後續進展，但沒成想，過了還不到一個星期，他竟然從一位老熟人的口中再一次聽到了徐家成的名字。
那是一個炎熱且無聊的夜晚，黃粱一如既往的坐在客廳中消暑納涼，看著電視機上播放的體育比賽打發時間。解憂事務所的門突然被人敲響。黃粱懶得去開門，就喊了一聲「門沒鎖」。推開門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天三天兩頭往解憂事務所跑的王建仁。
之所以王建仁每天下班後會不辭辛苦的繞路來解憂事務所待上幾個小時，一方面是為了蹭免費的飲料零食，更主要的還是節省電費，他看中了事務所內的清涼空調。雖然他每天節省的這些電費還不夠消耗在路上的油錢，但王建仁仍是樂此不疲。
在敲門聲響起時，黃粱就知道大概率是這位小氣摳門的朋友又來了。因也沒給王建仁什麼好臉色，甚至沒抬頭看他一眼。溜溜達達走進來的王建仁倒是毫不在意，他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中拿出了兩罐冰鎮汽，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安穩穩的坐在扶手椅上，享受著免費清涼的空調冷風。
「這一天啊，可真是折騰死了，你都不知道，梁子，哥哥我今天微信步數刷到了兩萬多步！」
「忙什麼呢？」黃粱敷衍著問。
「沒啥，去幫忙抓神經病去了。不知道哪個腦殘的人，看停在路旁的豪車不順眼，專門去停車場裡邊專門砸豪車玻璃和劃車漆。已經有十幾輛豪車遭殃了，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都上百萬了！也不知道這小子被抓住了他拿什麼賠。」
「抓不到嗎？」
「這孫子是深諳打游擊的真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大大滴狡猾。」王建仁咬牙切齒的說，「你也知道，停車場的保安還他媽趕不上個人形牌子呢！」
「你還管這些？」黃粱哭笑不得的問。
「那也不能成天待在部門裡吃閑飯吧，就當是小調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