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工作(4)

第一百零四卷 誰的替身?

「不過徐家成把每個月給我的工資加到了5萬,我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了,就按照他的要求,每天準時準點的去那間健身房報道。徐家成甚至給我報了班,讓兩名專業的健身教練陪我健身。」

「兩個教練?」黃粱挑眉問,「都是女的?」

「都是男的,胸肌巨大。」老王在胸前比劃著,「一開始確實是挺枯燥乏味的,每天累到渾身酸疼,我數次想要放棄。不過一想到那5萬塊錢的工資,我也就咬牙堅持下來了。練過一段時間後,我發現健身的確能讓人感到快樂。我現在就挺快樂的。」

黃粱心想你這副愁雲慘淡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快樂,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聽著老王講述。

「鍛煉了幾天,我的身體狀況變得特別好,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舒暢過。你也能看得出來,我現在身上都有肌肉線條了。不誇張的說,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健康過。」

「你這狀態確實不錯。」黃粱實話實說。

「是吧,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每個月混個幾萬塊錢的工資,還能把身體給養好,那真是一件美事啊。我上半輩子遇到過不少倒霉事,我還尋思這一次總算是老天爺開眼,輪到我轉運了。」

「你馬上就要說但是了。」

老王苦澀的一笑:「對,凡事總有個但是,不是嗎?就在昨天,徐家成又來找我了。」

「他這次又向你提出了什麼過分的要求了?先是狗,後是體檢,現在是健身,難不成他接下來打算送你去學開飛機?」

「那倒不至於,不過他的要求我還是很難輕易接受。有點……有點難以啟齒。」

「難以啟齒?」黃粱思索了幾秒鐘,猛然睜大眼睛,一臉訝異的表情,「難不成那個徐家成是……是那一卦的?!他是看上了你,所以才……才……你懂的。」

「我懂得?」老王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黃粱磕磕巴巴想要表達的意思,趕忙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沒那麼複雜。那個徐家成是有老婆的,只不過沒孩子而已。他的取向很正常,我也很正常,你別胡思亂想啊。」

「行吧。」黃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心說這男人要不是看上你了,為什麼會捨得拚命往你身上砸錢?

老王其實也有同樣的顧慮,只不過他很清楚,那個徐家成看上自己並不是因為看上了自己的美色,而是其他原因。「徐家成打算把他妻子介紹給我。」

「等等!啥,你這回不是幫人遛狗,幫人家遛妻子去了?」

「呃……你這話也未免太難聽了吧,」老王哭笑不得的說,「不過徐家成倒是有這麼點兒意思。」

「真的假的?我還說中了?」黃粱只不過是開了一個稍有些惡俗的玩笑,沒成想老王竟然還點頭了,這下他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具體說說!究竟是怎麼個意思?昨天你那僱主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其實他也沒說什麼……徐家成把我約到那間咖啡館後,就神秘兮兮的對我說,他需要我幫他一個忙。我就問他幫啥忙,他說他會安排一次見面,讓我的妻子見見,如果他妻子對我滿意的話,我們之間的合作就能繼續下去。到時候他說不光有5萬塊錢的工資,還會給我10萬塊錢的獎金,只要我配合他們。」

「真的假的?你說的這些該不會全都是自己瞎編亂造的吧?你難不成是哪間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病人?」黃粱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陌生男人,一想到自己只知道這人姓王,連他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黃粱就不由得有些發虛。此刻他的身體狀況別說是一名成年人,就算是一個半大孩子,他都不一定能招呼過。

見黃粱用滿臉戒備的神色望著自己,老王只能無奈苦笑,「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要不是這些話跟人說沒人會信的,我也不至於每次都跑到你這裡來發牢騷。我對家人朋友都沒說實話,敷衍說是在京陽市找了份還算是有前途的工作。要是他們知道我在京陽市每天的生活就是遛狗健身,還能拿著上萬塊錢的工資,他們肯定會以為我被拉入了傳銷組織。」

「你確定那個徐家成不是搞傳銷的嗎?」黃粱問。

「他那種程度的大富豪也不用賺這種下三濫的錢啊。」

「倒也是。」黃粱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真是搞不懂,這人為什麼就盯上你這一隻羊薅。」

「唉,誰知道呢,你說我應不應該答應徐家成和他妻子見一面?」

「要只是見一面的話,倒也沒什麼,不過他妻子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要和你見面呢?徐家成又是出於何種目的要安排你和自己妻子見面呢?他有解釋過嗎?」

「我當然問他了,可是他沒說,就是表情有些難看。在和我接觸的時候,徐家成都表現得很不耐煩,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敵意,不過他提出的條件卻是一次比一次好,好到我心裡覺得發虛。我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拿這些錢嗎?畢竟我什麼都沒做啊……我的工作說白了其實是享受生活,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安逸的生活過。」老王苦笑了幾聲。

「可能是快要圖窮匕見了。」黃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每個月的工資,徐家成都按時給你打到卡里了?」

「對,打到我指定的銀行賬戶上,準時準點的。那些錢我都存著。我之前還提過,打算把他預先付給我的那6萬塊錢還回去,可徐家成卻說不用在意,那6萬塊錢就當是見面禮了。」

「那肯定不是為了圖你錢,畢竟你也沒什麼錢。」黃粱說,「至於圖你才華……話說你有才華嗎?」

老王還認真思索了幾秒鐘,才搖頭說道:「我不覺得我有什麼才華,我甚至趕不上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孩子!即便是我教了七八年的初中數學,我也不認為我教的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