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工作(2)

第一百零四卷 誰的替身?

「這工作我有些干不下去了。倒不是說遛狗這件任務有啥難度,我早就習慣了,我只是——我只是無法忍受僱主提出的種種詭異要求,他竟然——竟然問我是否同意體檢!」

「等等,你剛才是不是在說體檢?」

「對,重金求子之類的。」

「啥?」黃粱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笑。

「我是這麼覺得的,徐家成倒是沒說這話,不過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老王愁眉苦臉的說,「我昨晚出去遛完狗後,就見到了僱傭我的徐家成。這人平時不在那棟別墅裡邊住,隔三差五的,會有家政人員過來做清潔。那棟大房子里就我一個人,照顧著那八條可愛的柯基。要我說那房子就不是給人裝修的,專門就是給那八條柯基犬買的。」

「專門給八條寵物狗買的小別墅?」黃粱瞪大眼睛問。

「對,是兩層小洋樓,好幾百平,還不算寬敞的院子。院子里搭建的都是狗窩和各種給狗玩的遊樂設施,嗯,大概有一個籃球場大吧。」

「就這條件?一個月還給你3萬?你問問,那位大老闆還缺不缺人?我不多要,給我一半工資就行!」黃粱酸溜溜的說,「不對,咱們剛才不是在研究重金求子嗎?你先把這件事說清楚。」

「啊,也對,怎麼說到狗窩了。就是昨晚,我那位好幾天不露一面的僱主突然找過來,把我約到面試時的那間小咖啡館。我現在住的別墅和那間咖啡館在同一所小區里,步行的話,只要一刻鐘。總之到了那間咖啡館後,徐家成就跟我天南海北的聊了些亂七八糟的話題,大概就是最近的新聞啊、天氣變化啊,諸如此類的。」

「聊著聊著,因為我和他不怎麼熟,很快就沒話可說了。這時他突然就問我,問我身體怎麼樣。我就回答說前段時間我剛去做了體檢,身體很健康,沒什麼毛病。可接下來他問我的問題就讓我很難接受了。」

「他都問你什麼了?」黃粱好奇的問。

「徐家成問我是否具備生育能力。」

「生、生育能力?!真的假的?」黃粱難以置信的問,「你的僱主!那個比你大幾歲的成功人士,當面問你是否具備正常的男性生育能力?」

「對,他就是這麼問我的。」老王愁眉苦臉的說,「我當時直接就被問傻了,讓他重複一遍,他又問了一遍,我才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嚴肅認真的和我探討這一話題,我反而更困惑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關心這種問題?他關心我能不能生孩子幹嘛!」

黃粱不由自主的嘖了一聲,「的確是挺奇怪的,不過你真的還具備健康的男性生育能力嗎?」

「你怎麼也問我這種問題!」老王欲哭無淚的說。

「這不是好奇嗎?然後呢,這人問完你這個問題後,是如何解釋的呢?」

「他沒解釋什麼,就問我是否願意去做個全面體檢,費用由他來出。讓我儘快給他一個答覆。雖然他並沒有明面說,但我總覺得他對我說的那些話,字裡行間中透著淡淡的威脅之意。」

「威脅?那男人有在威脅你?」

「反正我是有這種感覺。徐家成的語氣呀、措辭呀,都算是客氣和善,但我總覺得他似乎在暗示我,如果我不同意去按照他的要求去大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他就不再僱傭我。他明確提及,在體檢項目中一定要檢查一下我的生育能力是否正常、旺盛。」

「不是吧……你這僱主是不是——是不是有問題啊?」黃粱皺眉問道,「這人是不是看上你的兩個腰子了?」

老王苦笑著搖搖頭,「應該不至於吧,對於這位僱主,我還去調查過他的信息。」

「你還去調查過僱主的信息?那你沒事來我這間偵探事務所幹嗎?」黃粱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遛狗不能滿足你!」

「其實也談不上什麼調查,就是去網上搜了搜我那位僱主的名字。一搜便知,他是相當成功的企業家,身價十幾個億的那種,正兒八經的富二代。」

「真的假的?這年頭裝富二代招搖撞騙的都泛濫成災了。」嘟囔了一句,黃粱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打開瀏覽器後,將老王口中的僱主的姓名輸入到搜索框中,按下了搜索鍵,下一秒鐘這個名叫徐家成的男人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徐家成的百科詞條上顯示著一張他本人的半身像,照片中的男人兩隻手臂祭交抱在身前,側對著鏡頭露出自信從容的微笑。從這派頭來看,的確像是一位家財萬貫的成功商人。看了照片幾眼後,黃粱莫名覺得留著背頭的徐家成和眼前的老王有幾分相似,雖然氣質還是相去甚遠。

直觀形象的比喻,這兩人一個是頂配奢華版,一個是丐版。

簡單瀏覽了一番個人詞條中的內容,如果詞條的內容有一半是屬實的話,那這個徐家成的確是有花3萬塊錢僱傭專人,去遛自己家柯基犬的資本。徐家成名下公司的清單足足有半個屏幕長!他的頭銜更是多到好幾行字都寫不完,甚至還是好幾所知名大學的榮譽教授。

雖然徐家成年紀輕輕,今年才不過46歲,但已經是登上過數次財經雜誌封面人物的成功商人。黃粱擔心百科詞條可能被人動過手腳,就留了個心眼,又去搜了搜這人的信息,看過幾篇由專業媒體發布的新聞稿後,黃粱確信,這個叫徐家成的男人的確有自傲和揮霍的資本。

可確定了老王的僱主的確是一位相當有實力的巨富後,黃粱反而更加困惑了,完全想不通為什麼這麼位大人物,會關心老王這麼個專職遛狗員的生育能力呢?難不成真的像老王自己說的那樣,他幸運的遭遇了真正的重金求子?

想到這裡,黃粱不禁將坐在自己左手旁的這個愁眉苦臉、四十齣頭的男人仔細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