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的時間沒有白費,能親眼看到董路在地上痛苦掙扎,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不清楚是你們之中的誰將董路毒死了。我個人更傾向於是梁超。」余丹說。
「你、你放屁!明明下毒的人是你,不是我!」梁超叫嚷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打算嫁禍於我!啊,你毒死董路就得了,憑什麼去栽贓陷害我?我跟你有什麼……」
「你?你沒關係?你好意思說你沒關係?!」短短一瞬間,余丹平靜的面容就扭曲到無法辨認,她怒髮衝冠的瞪著梁超看,把梁超和包房內的其他人全都嚇了一跳。「你就一點責任沒有嗎?啊!那孩子是在你的班上上課,你是她的任課教師,你沒能把那孩子安全的交到家長手中,那孩子是因為你的疏忽而早夭的!這就是你的責任!我有什麼說錯的嗎?啊!你說啊!!」
梁超目瞪口呆的迎接著余丹的怒斥和口水,一個字都無法反駁,他就像是一條過於驚恐的金魚,死機當場。
余丹抬起攥拳的手,輕輕打了打自己的臉頰,她臉上的猙獰可怖漸漸褪去,又換上來之前那副平淡冷靜的模樣。「抱歉,我失態了。」她淡淡的說。
黃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後說:「那個,嗯……這應該就是真情流露了,對於那個孩童的早夭,請允許我表達悲痛,對於你的失去我倍感遺憾。不過還是讓咱們把目光放在眼前這起案件上吧。余丹,你我心知肚明,就是你下毒殺害了董路,殺人動機源於你的女兒的意外死亡。」
「那你說,我是如何給董路下毒的呢?從進入到那間包房後,我和董路幾乎沒什麼接觸,我怎麼可能是下毒的人呢?」余丹說。
「這個確實是啊,」杜美雲小聲嘀咕道,「吃飯時我和余丹是挨著坐的,在飯菜被端上來後,余丹她就沒有離開過座位,她不可能去到董路身旁給他下毒啊。你們不是說毒藥是被下在那個什麼水晶杯里的嗎?梁超拿來的那個杯子我們幾個都沒碰過,就他和董路拿過啊。怎麼可能是余丹下的毒呢?」
何勇幾人也都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紛紛將困惑的目光投向包房內唯一站著的黃粱。
「因為毒素根本就不是下在杯子里。」黃粱給出了答案。
「啥?不是下在杯子里?」梁超驚愕的問,「那你們為什麼說在我送給董路的那個水晶杯中發現了毒素殘留?你們、你們這不是冤枉好人嗎?我、我要、我要投訴你們!」
「你先別著急投訴,坐下,」黃粱沖梁超擺擺手,「警方的確在你送給董路的水晶杯中檢測出了毒素,這並不是有人故意捏造事實,而是確有其事。只不過董路並不是因為用過那個水晶杯才中毒身亡的,而是兇手故意將毒素摻入到水晶杯中,就為了將禍水引向你。」
「將毒素摻入到杯子里?余丹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這杯子也沒到過余丹的手裡邊啊。」梁超不解的問。
黃粱說:「那是因為余丹在給杯子下毒時,你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已經毒素髮作的董路身上。」
「啥?」梁超愣住了,「你是說那杯子被余丹摻入毒藥是在董路毒發之後?」
「沒錯。當時董路走向衛生間打算上廁所,卻因為毒素髮作,直接倒在衛生間門口。當時你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摔倒的董路身上,因此才沒能注意到余丹趁亂將毒素加入到那個水晶杯里。」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可——可這也不對呀!是,余丹可以趁我們都照看董路時往杯子里摻入毒藥,可她總得在董路倒下之前就給他下過毒了吧。在那之前,余丹也沒湊到過董路身旁啊!她怎麼下的毒呢?總不可能隔空下毒吧?」杜美雲無比困惑的問。
「你問了個好問題,這正是余丹下毒手法精妙的地方,她並不需要主動尋找給董路下毒的機會,董路是自己攝入毒素的。」
「啥?我咋聽不懂你說啥呢……你是說董路是自殺不成?」杜美雲問。
「當然不是,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無意中攝入了過量毒素。毒素並沒有被下在梁超拿來的水晶杯中,也沒有下在飯店的飯菜酒水中,而是下在一個你們絕對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何勇急迫的說,「余丹究竟是怎麼把毒下給董路的呢?」
「在我揭開謎底之前,我先需要你們回答一個問題,你們在群裡邊討論這次散夥飯的時候,是不是提前就商量好要在這間飯店吃飯?」
「啊,對啊,幾天前就確定了。因為董路來這間飯店吃過幾回,說這裡的廚子手藝還不錯,所以就由他拍板,在這裡吃這頓散夥飯,畢竟是他做東嘛。」何勇回答。
「果然如此,」黃粱看向余丹,「你就是因為提前幾天知道董路會在這間飯店請客,才會有足夠時間去準備那套奪命的餐具。」
「啥玩意?是餐具嗎?」梁超驚訝的問,「你是說這女人是把劇毒下到董路用過的餐具里?」
「沒錯,就是餐具。」
「可是餐具怎麼能下毒呢?」杜美雲問,「那都是服務生現拿來的,全都是被密封包裝著,怎麼可能下毒呢?是碗筷嗎?還是他用過的杯子之類的?」
「利用這些餐具的不確定性太大,如果將毒藥下在杯碟之中的話,或許會導致董路之外的人中毒。余丹很好的解決了這一問題,她只想要董路的命,因此就將毒素下在了只有董路才會使用的餐具里。你們其他人誤觸那個東西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啊!」梁超急的都快要咬人了,「你趕緊說吧!求你了!」
「當然就是那個多出來的一次性筷子套裝啊。」
「啥?」包房內的幾名證人全都是面面相覷。
「你們應該都記得吧,服務員給你們拿來過一次性筷子套裝。就是那種由筷子、牙籤和濕巾組成的套裝。」
「啊,對對,是有這麼回事。飯店現在不都這樣嗎。」
「當時服務員總共拿來了六個套裝,你們包房內總共就只有六名顧客。你們誰還記得當時是誰將這些套裝分給其他人的嗎?」黃粱問。
包房內的幾個人一時之間陷入回憶中,過了幾秒鐘,幾名證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紋絲不動的余丹。何勇激動的舉手指向余丹,喊道:「就是她!當時就是余丹給我們分的筷子套裝!她是從服務生手裡接過來,然後給我們一一分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