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大姑娘的時候還能跟她有的一比，現在啊，我這腰都開有她兩個粗了。」杜美雲掐了掐自己腰間的贅肉。「不說別的，她剛大學畢業沒幾年，裝出來的那股清純勁，相當熟練。隔老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總之這樣的大美女在自己地盤上晃悠，你說董路他怎麼可能忍得住手呢？」
「你是在暗示董路和蔣思怡之間，他們存在某種……某種關係？」姚峰的措辭相當謹慎，杜美雲卻是直接了當的回答：「那是當然了，全學校上下哪有人不知道蔣思怡那個小姑娘被董路給潛規則了。這在我們校區里算是公開的秘密。」
「你說這種話，可有依據呢？」
「依據？我是拿不出來，什麼照片啊、視頻啊，我都沒有，不過嗎，我有一次在去校長室找董路的時候，剛好撞見了蔣思怡從他的辦公室里出來。她身上的衣服倒是沒亂，可是我確定她剛洗過澡。」杜美雲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有些面容可怖。
「啊？洗澡？」
「董路雖然對我們摳搜的，對自己那是相當大方，他的辦公室連著一間小套房，平時可以在裡面休息，辦公室配套的衛生間還能淋浴。我當時立刻就注意到了，蔣思怡的頭髮沒有完全吹乾，發梢還是濕的。我和她當時還對視了一眼，她滿臉寫著心虛！我當時就確信，肯定又是那檔子事。」
「董路這人是慣犯。我們學校來過很多女員工，不少他都染指過。只不過他算是比較大方的，在女人身上捨得花錢，因此也沒鬧出什麼大亂子來。他的老婆老早就放棄他了，根本管不住董路，一門心思的吃喝玩樂。」
「你別看董路二百多斤，他妻子比他更胖！還比他還矮不少呢，簡直了，我記得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都認不出那是個人來！胖成球了都，分不出哪是眼睛、哪是鼻子，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了。對了，你們通知董路的妻子了嗎？董路已經死掉的事情。」
姚峰遲疑著點了下頭，「已經通知家屬了。」
「董路的妻子是什麼反應？」
「這個嘛……她沒什麼反應，就是回了句知道了，問我什麼時候能把董路的屍體領回去，我告訴他得等解剖完的，她說了句到時候再聯繫她，就掛了。」姚峰有些無奈的說。剛才他親自給死者家屬打去通知電話時，原本做好了會面對一連串問題的心理準備，沒成想董路的結髮妻子沒說幾句話，非常平靜的接受了自己丈夫暴斃的情況。
得知警方還在調查自己丈夫死亡的原因，這女人甚至沒問一句董路是因何而死，就直接掛斷電話了！在通話過程中，姚峰隱約能聽到對面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很像是咀嚼食物發出的聲音。
「那正常，那女的現在就對吃感興趣。照她這個吃法，用不了幾年，她就得和董路在地下重逢。」
「還是說回蔣思怡吧。」姚峰說，「杜女士，照你這個說法，蔣思怡和董路之間的關係在你們學校內算是人盡皆知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好說，反正我是知道，至於別人有沒有碰上過，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我也管不著。」
「你不是說董路很大方嗎？那為什麼你又說蔣思怡會記恨他呢？為什麼她是雞飛蛋打呢？」
「因為蔣思怡除了要錢要財物之外，還想在我們學校爬到更高的位置，她可不安心當一名授課的教師，小孩子可不好哄，屎尿屁都得處理，她怎麼可能安心哄孩子玩？蔣思怡更想去做管理。」
「問題是現在連學校都沒了，她去管理誰去啊？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受老闆喜歡，蔣思怡平時和我們相處時，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現在好了，工作都沒有了，自己玩蛋去吧！」杜美雲解氣的說。
「你似乎很看不上蔣思怡啊。」
「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蔣思怡這人有多討厭。我之前的手機用了好幾年了，用的挺習慣的，就沒打算換，有一回我們中午吃飯聊天的時候，我就提起我這手機用了好幾年，然後你猜蔣思怡是怎麼說的？」
雖然不想知道，但姚峰還是迎著杜美雲期待的目光問了一句：「啊，她怎麼說的。」
「蔣思怡說我這手機早就該換了，這破電話有什麼值得寶貝的？你聽這是人話嗎！」
「確實是不怎麼會說話。」
「可不！我一聽這話差點沒別噎死，這個來氣呀，當天晚上下班後，我就直接去買了部新手機。你猜第二天她見著我新手機後是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蔣思怡說我買大屏幕的手機，就不怕不小心把屏摔碎嗎？又把我氣個好歹。這人幹嘛呢？究竟會不會說話呀？當時就跟她吵了起來。這還算完呢，我記得還有一次，余丹難得有休息的時候——孩子臨時請假了——就看了會兒化妝品的賣貨直播，你絕對猜不到蔣思怡是怎麼說的。」
「她又說啥了。」姚峰面無表情的說。
「蔣思怡對余丹說：「你平時都不化妝，看這幹嘛？」你說這叫人話嗎？蔣思怡這人都絕了！不知道是在哪座廟裡跑出來的神仙。」
見杜美雲喋喋不休的抱怨著蔣思怡這位女同事，姚峰只能趕緊把話題扯開。不光是他，包房的其他幾人也都對這種話題沒什麼興趣，畢竟誰會有閑心去聽一個青春不在的中年婦女埋怨一個年輕漂亮的大美女呢。先不說這裡邊有幾分真假，觀感就不太好。
又問了杜美雲幾個問題，見這人已經不耐煩到不好好回答問題了，姚峰也只能讓她暫時回到那間包房裡，和她的同事們待著。嘟嘟囔囔說著不好聽的話，杜美雲推門走出了這間包房。
黃粱對坐在前面的姚峰說：「姚警官，我能看看那些筆記嗎？」
「你有興趣？拿去。」姚峰把那個寫滿了信息的筆記本遞給黃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