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什麼都不肯同意,男人不停加碼,試圖用房子和車子來讓女人最終寫下自己的名字,可這一切終究還是沒能成功。女人並沒有歇斯底里,甚至沒有將離婚協議撕掉,只是將它拿起放在一旁。
由於沒有人可以爭吵,男人也只能將這股無處發泄的邪火傾瀉在那些無辜的餐具上,餐桌上的盤子碗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最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即便自己做了這一切,妻子是只是默默的將地上的碎片拾起,任勞任怨的將餐桌恢複原樣。
這個家又再次變成了一絲不苟的「樣板房」,完美無瑕的家,維持著虛假的體面。可對男人而言,自己的妻子越是這樣包容自己,他內心的負罪感就讓他越發的痛苦。
男人甚至會想,是不是妻子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折磨他,讓他自己的良心來譴責他這種始亂終棄的行為。
無論如何,男人都無法繼續忍受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生活。雖然他幾次三番的提出離婚,最後加碼到他總資產的三分之一,可即便這樣,妻子仍舊絲毫不鬆動。在這場看不見盡頭的角力中,男人往往是最先敗下陣來的人。
他感到絕望了,心說要不就這樣吧,能維持一天是一天,他知道這段不穩定的三角關係一定會有爆雷的時刻,而當這一時刻來臨時,拖得越久,爆發出的危險也就越恐怖。
男人甚至想到過,這個對自己百依百順、處處體貼他照顧他的女人,會在某一時刻突然神經錯亂,將切菜的菜刀伸向他這個背德的丈夫。妻子此刻有多麼隱忍,她爆發時就會有多麼恐怖。
類似的念頭讓男人寢食難安,他越是想要通過粗暴的方式讓妻子對自己死心,妻子就越發溫柔順從,而反過來作用於男人身上,他心中的不安和愧疚就越發強盛,他的痛苦越劇烈,他對待妻子的態度就越惡劣。這彷彿形成了一個無法被突破的死循環。在這個循環中,每個人都是為了「愛」去傷害其他人,每個人也因為「愛」在傷害自己。
讓男人始料未及的是,打破閉環的人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妻子,而是自己的情人。這名女畫家年紀輕輕,充滿了藝術家的想像力與活力,吸收了她的芳香後,男人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一般。女畫家能給予男人平靜生活中最渴求的緊張和刺|激。
男人知道自己就像是對止疼葯上癮的病人,貪婪的渴求在情人身邊逗留的每一秒鐘。就是這份戒不掉的癮,讓他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原本只是在情人家裡過夜的普通晚上,兩人之間的對話卻徹底改變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的命運。兩個人躺在床上閑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都是不需要討論出結果的瑣事,可突然之間,女畫家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翻身面朝男人的方向,將一側手肘撐在床墊上,手撐著自己嬌嫩的臉頰,仍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表情。
男人無法抵抗的就是這副隱藏著小惡魔般誘惑的微笑,這份潛藏在甜美微笑中的危險終究還是照進了現實。情人用開玩笑般的語氣說:「你是不是真的想和自己妻子離婚,擺脫那個糾纏不休的女人?」
男人當然回答說想,做夢都想。可情人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這個處在極度舒緩中的男人瞬間神經緊繃起來,她說道;「如果你真的想,那咱們就不如主動出擊啊,等是等不來的。既然好說好商量她不同意,那咱們就別跟她計較這些了。」
「你打算怎麼辦?」其實對這方面的話題,男人心中不能說全無預期,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情人、自己和妻子,三方中一定會出現一個想要打破尷尬平衡的人。這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不安現狀的情人。事實果然如男人預料的那樣發展了,只不過情人打破平衡的方式卻讓他毫無防備。
情人不打算用和對方廝打或吵鬧的方式,這些對於解決問題無濟於事,不論是男人還是情人自己都清楚,用這種常規的方式,絕對不可能讓那個偏執到願意奉獻一切的妻子在協議書上簽字。
只能採用最直接的方法來結束這場婚姻。
女畫家想出的方法讓男人非常驚訝,她那藝術家的大腦設想出一個天馬行空的計畫,一個看似荒、但似乎確實可行的設想。
「你不是說你家二樓卧室的陽台欄杆鬆動了嗎?」女畫家說。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這似乎是幾天前自己和情人約會時,隨口提到的一件小事。的確,他家二樓主卧室陽台的金屬欄杆鬆動了,並不嚴重,似乎是由於腐蝕的緣故,金屬欄杆上的幾根鐵條的連接處出現了磨損、斷裂。
由於發現及時,沒有造成多大損失。不過是暫時將通向陽台的玻璃門關上。男人本打算過段時間就去找人重新裝修一下陽台,只不過由於最近一段時間心情不好,一直在琢磨該如何讓妻子同意離婚,因此也就沒去管這種小事。
「既然那個欄杆鬆動了,不如你就讓它鬆動得更為徹底吧。」情人女畫家調皮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啊,你什麼意思?」男人仍舊一頭霧水
「你大可以將那欄杆處給直接弄斷了呀,用膠水之類的東西粘起來,再給那欄杆刷上油漆,就這樣告訴你的黃臉婆,說欄杆已經更換完了。你這說她肯定會相信的,然後就在某一個時刻,她打算靠在陽台欄杆上欣賞天空時,陽台欄杆就會斷裂,她就會摔下去啦!如果運氣好的話,那個瘋婆子可能會一命嗚呼哦。你家陽台下面不是有個遮陽棚嗎?」
「啊,對,是、是有個遮陽棚。」男人愣怔的回答。
「我記得遮陽棚下面是水泥地面吧?」
「對,是水泥地面。」
「如果是頭朝下栽下去的話,你說會不會直接摔死呢?嘻嘻,親愛的,你覺得這主意如何?」